離全額年金差三天被調崗逼退,我調出他的背調材料後他慌了_第七章 7裴崢被正式批捕的消息是在一個周二上午傳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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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崢被正式批捕的訊息是在一個週二上午傳開的。

那天我正在會議室裡跟支付組的新組長過灰度釋出方案,老周推門進來,把手機往桌上一放,螢幕上是一條檢察院的官方通報。

標題很長,大意是某網際網路公司前技術總監裴某某涉嫌非法獲取計算機資訊系統資料罪被批准逮捕,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

會議室裡安靜了三秒,然後小孟第一個鼓起掌來,接著是整個支付組,掌聲從會議室傳到了外面的辦公區。

我沒有跟著鼓掌,只是把老周的手機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通報全文。

看到“非法獲取計算機資訊系統資料罪”這行字的時候,心裡湧上來的不是痛快,而是一種很深的疲倦。

這個罪名一旦坐實,裴崢面臨的不只是職業生涯的終結,還有實打實的刑事責任。

而這一切的起因,最初不過是他想省下那筆N加一的錢。

下午HR總監來找我,說CEO讓她轉達一個意思——公司決定對這次事件中受到影響的所有員工做一次正式的補償方案。

裴崢在任期間違規調崗、惡意差評、變相裁員的每一個操作都會被重新審查。

所有不合規的人事變動一律撤銷,期間的工資差額全額補發,受影響的員工額外補償一個月工資作為精神損失費。

HR總監把補償方案放在我桌上的時候,表情很複雜。

她就是裴崢競聘方案出臺時在旁邊笑著附和的HR總監,也是裴崢被帶走那天在會議室裡低頭假裝翻檔案的人。

她在我對面坐了大概十秒,開口說:

“陳默,之前在裴崢的事情上,我確實......”

我沒讓她把話說完,把補償方案簽了字推回去,

“事情過去了,”我站起來,拉開辦公室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但下次再有管理層拿員工當KPI刷的時候,你不用在旁邊站著陪笑,出去就行。”

HR總監走後,老王從前臺那邊晃過來,手裡端著杯新買的豆漿。

看了一眼HR總監的背影,吸了口豆漿,慢悠悠地說:

“我還以為你會讓她道個歉再走。”

我靠在椅背上:“道歉不值錢,她以後不敢了才值錢。”

老王嚼著這個道理想了一會兒,舉豆漿杯跟我碰了一下,塑膠杯碰出悶悶的聲響。

接下來一週,裴崢帶來的那批人陸續離職。

四個新組長走了三個,剩下的一個主動找老周談了一次,說自己來之前完全不知道裴崢的底細,願意接受三個月的考察期從普通開發重新做起。

老周在茶水間裡跟我說這事的時候,我問你怎麼回的?

他說三個月砍到一個月,一個月不行照樣走人。

支付組的人心慢慢穩下來。

我把裴崢時期集中到新組長手裡的灰度許可權重新分配。

原來一個人就能點的釋出按鈕,現在拆成了三個環節的交叉稽核——開發發起、架構師審批、運維執行。

任何人想單獨在生產環境做變更,門都沒有。

小孟簽完確認單抬頭問:

“陳哥,裴崢當初把你的門禁都停了,現在要不要給你配個刷臉的?”

“最新款,虹膜識別。”

整個辦公室都跟著起鬨,空氣裡瀰漫著劫後餘生才有的那種鬆快勁兒。

我說門禁卡夠用了,刷臉太麻煩。

新總監到任是週五。

姓陸,之前在銀行做技術副總,說話慢條斯理,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polo衫來報到。

沒有大班臺,沒有紅標頭檔案,報到第一天在開放辦公區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下,跟旁邊的小孟借了個電源插頭。

陸總監當天下午召集了第一次全員會。

會議室裡大家坐定之後,他站起來的第一個動作是把白板上貼的競聘規則KT板撕下來,

撕得乾脆利落,紅底白字的“能者上、平者讓、庸者下”被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今天只講一件事,”他拍掉手上的紙屑,

“管理層的職責不是淘汰人,是讓人做對的事。”

“你們該寫的程式碼繼續寫,該做的專案繼續做,我的任務是幫你們把路上的石頭搬開。”

散會後老周在走廊裡跟我說,這話聽著不像套路。

我說先看三個月,嘴上說的不算,系統日誌裡的操作記錄才算。

那天晚上,我把之前扔進碎紙機的競聘PPT重新寫了一遍。

原來的標題劃掉了,改成《核心支付系統性能最佳化方案——覆盤與迭代》。

內容保留了壓測資料和最佳化架構圖,刪掉了所有帶著火藥味的回懟,末尾加了一個章節。

專門分析裴崢時期試圖部署的外部資料介面的風險點,以及舊版系統和新系統在安全層面做了哪些加固。

寫到凌晨一點,儲存,合上電腦。窗外城市燈火稀疏,樓下便利店還在營業。

裴崢的案子在兩個月後開庭。

我對此人已無半分興趣,所以沒有去現場,老周去了。

老週迴來的時候帶了一肚子細節,在茶水間裡邊泡茶邊講,圍過來聽的人把茶水間擠得轉不開身。

他說裴崢站在被告席上瘦了一圈,領口空出一截,頭髮白了不少,四個月的時間老了十歲。

律師試圖往“技術漏洞屬於過失”的方向辯護,但檢方提供的證據鏈太完整。

不算我提交的那份程式碼分析,單是網安從他個人裝置裡提取出來的通訊記錄和加密傳輸日誌就有四百多頁。

從竊取使用者資料的範圍、時間跨度和獲利金額來看,這根本沒得洗。

最後當庭宣判,非法獲取計算機資訊系統資料罪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四年六個月。

老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判完之後裴崢被法警帶下去的時候抬頭往旁聽席上掃了一眼,

“你去了嗎?”

老周抬頭看我。

我靠在茶水間的門框上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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