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全額年金差三天被調崗逼退,我調出他的背調材料後他慌了_第五章 5周五早上八點半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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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早上八點半,我抱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走進一號會議室的時候,裴崢正在喝咖啡。
會議室裡坐了二十多個人,除了三個評委,還有各組的組長和HR的人。
裴崢看見我進來,手裡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眼神從我臉上移到檔案袋上,又移回我臉上。他今天穿了一件藏藍色的西裝,口袋巾疊得整整齊齊,但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會議室空調明明開得很足。
裴崢放下咖啡杯,努力把嘴角往上扯,
“今天競聘答辯,你準備講什麼?不會是把檔案室的工作心得拿出來分享吧?”
旁邊兩個副總監很配合地笑了兩聲,但笑得乾巴巴的,因為裴崢自己都沒笑出來。
我把檔案袋放在會議桌正中央,拉開椅子坐下。
從裡面抽出三份裝訂好的檔案,一份推到裴崢面前,一份推給HR總監,一份自己留著,
“我今天不答辯,我做一次合規彙報。”
我翻開第一頁,語氣像在做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技術分享,
“裴總監,有個有意思的發現想跟各位同步一下。”
裴崢低頭掃了一眼手裡的檔案,第一頁是極科公司的工商變更記錄,陶知遠的名字被我用紅筆畫了個圈。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紙的邊緣被捏出了一道摺痕。
我從第二頁開始講起,語速不快,每一句都帶著具體的日期和出處。
先是裴崢簡歷上寫的那段極科公司履歷——2019年到2023年任技術總監。
但極科公司的社保繳納記錄顯示,他最後一次以員工身份繳納社保是2021年11月。
然後是極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變更,2021年11月,HR經理陶知遠變成法人代表,
這個時間點和裴崢離職的時間完全重合。
接著是這次競聘的真實目的——裴崢從極科帶來了四個技術骨幹,全部安插進了支付組,
這些人一旦接手核心支付系統,他完全可以利用老東家極科公司的名義和我們重新籤技術維護合同,把支付模組的開發維護業務全部外包出去。
“所以你在全員大會上說的‘人員最佳化’和‘降本增效’,”我抬起頭,
“只是障眼法,你在用轉崗和競聘的壓力逼走所有知道支付系統底細的老員工。”
裴崢把檔案往桌上一拍,聲音不大但很尖:
“陳默,你這是惡意誹謗。”
“材料屬於公司機密檔案,你沒有許可權調閱,完全可以讓人事以違反保密協議為由辭退你。”
我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八點四十二分,老方應該已經到大樓下了。
還沒開口,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前臺帶著三個穿西裝的人走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女人,她掃了一圈會議室,目光最後落在HR總監臉上:
“請問裴崢先生在嗎?”
裴崢臉上的表情在兩秒內換了三種。
先是不耐煩,再是困惑,最後變成一種近乎空白的僵硬。
因為為首那個中年女人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工作證,黑色皮套,上面印著“上海市勞動保障監察總隊”的金色字樣。
女人把工作證在裴崢面前晃了一下:
“裴先生,我們從上週開始接到多起關於貴公司競聘程式不合規的實名舉報。”
“今天過來核實三期女員工被違規調崗的情況,包括前臺的小丁和財務部的兩位同事。”
會議桌旁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後竊竊私語迅速盪開。
幾個組長面面相覷,HR總監的臉從白變紅又變白。
有人小聲說了句“三期員工”,很快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裴崢在競聘名單里加了前臺崗位的孕婦小丁,一個還有兩個月就要休產假的姑娘。
那個女人轉過身,目光在會議室裡慢慢掃過,最後停在裴崢臉上。
她抬手推了下金絲眼鏡,聲音不高不低,
“裴先生,我們同時接到一個指向性非常明確的舉報。”
“你在上一家任職企業極科公司任職期間,涉嫌利用技術後門非法獲取使用者資料,導致二百七十萬條個人資訊洩露。”
“這個案件的調查一直沒有結案,舉報人提供的補充材料顯示。”
“你現在還在利用同樣的技術手段監控公司內部系統。”
裴崢的臉徹底灰了。
眼鏡女人還沒說完。
她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蓋著紅章的檔案,放在會議桌正中央的檔案袋旁邊:
“這是協助調查函。”
“從現在開始,你必須配合調查組調取你在職期間的所有系統操作日誌。”
“如有異常行為,性質將不只是違規解除,而是刑事犯罪。”
我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水是常溫的,喝下去很舒服。
裴崢站起來想走,被兩個隨行的工作人員攔住了。
他回頭看HR總監,HR總監低著頭裝作在翻檔案。
他看副總監,那兩個副總監一個在低頭看手機,一個在盯著窗外。
他帶來的四個新組長坐在角落裡,誰都沒動。
只有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女人,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份檔案,平鋪在桌上:
“正好各部門負責人都在,我們今天一併確認公司在職人員的勞動合同履行情況。”
“所有被調崗、待崗、競聘待定的人員,請HR準備一份名單。”
HR總監終於抬起頭,臉色像剛煮熟的豬肝,嘴唇哆嗦了兩下,擠出三個字:“馬上去。”
我擰上礦泉水瓶蓋,把椅子往後挪了挪,給身旁的工作人員讓出一條路。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我面前那三份檔案上。
檔案的第一頁各有一張便籤,上面是我在檔案室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下,一筆一劃寫的四個字: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