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不識字的村醫,可我是醫神附體啊_第7章 7城南有家老字號藥鋪叫濟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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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有家老字號藥鋪叫“濟安堂”,門臉不大,後院卻寬敞,一排排藥櫃頂到房梁,空氣裡常年飄著當歸和黃芪的味道。
我頭一回來的時候,坐堂的幾位老大夫看我拎著個破包袱、身上穿的還是藍布衣裳,眼皮子都沒抬。
“哪來的?有行醫執照嗎?拜過師父嗎?”
“你這銀針都生鏽了,還敢拿出來給人扎?”
我把藥箱合上,剛想說算了,後堂的簾子掀開,走出來一個年輕男人。
他穿一件月白長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乾淨修長的手腕。
五官生得極俊朗,眉眼間有種書卷氣,看著我的時候眼睛裡頭帶著笑。
“張伯,讓我看看。”
花白鬍子老頭不情不願地把藥箱推過去。
聞著聞著,他臉上的笑慢慢收了,換上一副鄭重的神色。
他抬起頭看著我:
“你這罐子裡是七味止血散?”
“金瘡續骨膏?這個方子我只見我師父寫過一次,他說三十年前在川西見過有人用,後來那人就再沒出現過。”
他放下藥罐,朝我拱了拱手:
“敢問姑娘師承何處?”
我抬眼:
“我爹教的。”
他看著我身上那件打著補丁的藍布衣裳,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姑娘若不嫌棄,我這藥鋪缺個坐診的大夫,後院還有間空房,可以住下來。”
那天之後我就留在了濟安堂。
一個月下來,周圍幾條街的老街坊都知道了,濟安堂來了個年輕女大夫,看脈極準,開方極狠,三副藥下去能讓半死不活的病人站起來走路。
那些原先瞧不起我的老大夫們,有一個算一個,排著隊來找我請教方子。
這天下午我出診回來,剛走到濟安堂門口的巷子口,就看見一個人蹲在牆根底下。
西洋西裝皺皺巴巴的,領帶歪到一邊,頭髮亂得像雞窩,下巴上鬍子拉碴。
要不是那張臉我還認得,我差點以為是哪個要飯的。
沈書白抬起頭看見我,整個人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從地上彈起來,踉踉蹌蹌地衝到我面前。
“芸娘!芸娘我求求你!”
“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媽她......她快不行了!”
“求求你給我藥!哪怕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巷子裡來來往往的人停下了腳步,指指點點的。
有人認出了他:
“哎那不是沈家的少爺嗎?西醫世家的,怎麼跪這兒了?”
沈書白“撲通”一聲跪在了青石板上,兩隻手抓著我的裙襬,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芸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有眼無珠!”
“你大人有大量,救救我媽行不行?我給你磕頭了!”
他真的把頭往地上磕,,額頭磕在石板上“咚咚”響。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我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磕頭的沈書白,心裡忽然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他跪在我面前,卑微得像一條狗。
我從藥箱裡摸出一包藥粉,遞到他面前。
沈書白猛地抬起頭,伸手就要來搶。我把手縮了回去。
“沈書白,我實話告訴你。這藥今天吃下去,已經沒用了。”
“九轉續命湯少一副就是少一副,錯過了時辰神仙也救不回來。”
沈書白攥著那包藥粉,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轉身走進濟安堂的門,把巷子裡的哭聲關在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