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不識字的村醫,可我是醫神附體啊_第2章 2第二天天沒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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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沒亮,沈書白的嗓門就扎進我耳朵裡。
“芸娘!幾點了還不做早飯?要我全家餓著肚子等你?”
我從柴房的地鋪上爬起來。
對,柴房。沈書白說他的書房不能動,客房要留給婆婆養病,讓我先住柴房。
這一住就是大半年。
我推開門,沈書白西裝革履站在客廳裡,抬手看了眼腕錶,嘴角往下撇著。
“六點半了,早飯呢?”
“快點,我七點要出門開會。”
婆婆從上到下掃了我一眼,眼神像在看一隻偷懶的牲口:
“你們鄉下人不是天不亮就起來幹活的嗎?”
“怎麼進了城倒學會偷懶了。”
我沒吭聲,轉身進了廚房。
和麵、生火、熬粥。
灶臺上的熱氣撲在臉上,我把牙咬得咯吱響。
半年前我跟著沈書白進城那天,婆婆站在門口打量了我一圈,轉頭就把家裡的保姆辭了。
她捏著鼻子看我腳上的布鞋:
“什麼保姆,那是不正之風。”
“家裡現成一個,還用花錢請?”
當天晚上婆婆就把一張清單拍在我面前。
早上五點起,灑掃庭院,洗衣做飯,買菜劈柴。
沈家的院子不比村裡的地小,光掃地就要一個鐘頭。
我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等他們母子倆起床,飯菜已經端上桌了。
婆婆坐在桌前挑三揀四,粥稀了罵,菜鹹了罵,有時候什麼理由都不給,就是看我站著不順眼。
她說我鄉下人的命,皮糙肉厚,天生就是幹活的料。
沈書白坐在對面翻報紙,眼皮都不抬一下。
有一回我發了高燒,渾身燙得像烙鐵,躺在地鋪上起不來。
婆婆直接推門進來,把一盆冷水潑在我臉上。
“裝什麼死?今天的衣服還沒洗!”
我燒得眼前發黑,蹲在井邊搓衣服,搓著搓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沈書白從旁邊經過,看了我一眼:
“幹這點活就委屈了?你在村裡不也要幹活的嗎。”
“我聽說村裡女人,生了孩子都要下地的。”
手泡在冷水裡,凍得沒了知覺。
那時候我還安慰自己,他是工作太累了,不是不心疼我。
婆婆的聲音把我拽回來:
“粥熬得清湯寡水的,是給人吃的還是餵豬的?”
“我家不像你們那窮地方,捨不得精米白麵!”
“重新熬。”
我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婆婆:
“你不想喝,證明你不餓,那就別喝了。”
婆婆的臉色變了。她撐著床沿坐直身子,拿手指著我。
“你再說一遍?”
我把圍裙解下來擱在桌上:
“粥沒問題。”
“再一個,我是沈家明媒正娶的媳婦,不是買來的丫鬟。”
沈書白“啪”地把報紙拍在桌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芸娘,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麼身份?”
“你一個鄉下女人,嫁進沈家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真把自己當少奶奶了?”
婆婆拍著床沿罵: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讓你住在沈家就是天大的恩德,你還敢頂嘴!”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副鬼樣子,沒有書白你早就爛在那破山溝裡了!”
“不過是個赤腳大夫的女兒,祖上就是伺候人的命!”
我轉過身看著她:
“我爹教我行醫救人,教我堂堂正正做人。”
“不是給你家當牛做馬的!”
她臉色突然一變,彎下腰劇烈地咳起來。
那咳聲又深又悶,像是從肺裡撕出來的。她一手撐著床沿,一手捂著胸口,咳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沈書白臉色驟變,兩步衝到床邊扶住她:
“媽!媽你怎麼了?”
婆婆咳得說不出一句整話,只用手指著我,嘴裡斷斷續續地罵。
咳著咳著,她整個人往床上一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