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不識字的村醫,可我是醫神附體啊_第3章 3那日昏厥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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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昏厥以後,婆婆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沈書白請了十多個大夫輪番來看,中藥西藥灌了一肚子,婆婆的臉還是灰白得像張紙。
她靠在床頭進氣少出氣多,胸口拉風箱一樣扯著,隔老遠都能聽見。
沈書白熬紅了眼,鬍子拉碴地從病房裡出來。
看著他憔悴的樣子,我突然想起父親的。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我走上前,輕聲說:
“要不然,試試我家的藥?”
他卻三步並兩步衝過來,一把扯掉我手裡的床單,狠狠摔在地上。
“我媽就是被你氣的!芸娘,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問你!”
“你是不是在我媽的藥裡動了手腳?”
我把最後一件衣服掛好,轉過身來看著他:
“我告訴你吧,你媽已經偷偷喝了我的藥。”
“這藥要喝滿七副,少一副都不行。”
沈書白輕嗤一聲:
“你一個連字都不識的鄉下女人,滿嘴封建迷信。”
他逼近一步,聲音壓得又低又狠。
“我告訴你芸娘,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別想好過。”
“像你這樣不知孝順公婆的女人,不配做我沈家的媳婦。”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忽然想笑。
孝順?
兩年前的那個冬天,我接到村裡的口信,說我爹不行了。
我連夜收拾包袱,跪在沈書白麵前求他陪我回去。
他坐在沙發上喝茶,連眼皮都沒抬。
“我是留洋回來的,國外不興那套葬禮。”
我說那是我爹,是我唯一的親人。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濺出來的茶水洇溼了報紙。
“你現在是沈家的媳婦,不是那個破山溝裡的村姑。”
“你回去,讓整個市裡在看我沈書白的笑話一次?”
婆婆靠在沙發上嗑瓜子,不鹹不淡地補了一句:
“你嫁進沈家就是沈家的人了,孃家的喪事去了晦氣。”
我咬著牙給沈書白磕了三個頭,額頭磕在地磚上,磕出了血。
他愣了一秒,然後擺擺手說去吧去吧,快去快回,別讓人看見。
我趕了一天一夜的馬車回到村裡,爹已經入了殮。
我連他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往自己屋裡走。
關上門,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藥箱。我挑出一瓶青瓷小罐,挖了一坨藥膏勻在掌心,對著銅鏡往臉上抹。
我爹是醫神傳人,我是他唯一的女兒。
我這張臉從小就招人眼,爹怕惹禍,讓我用藥材敷出半臉胎記遮住容貌。
他說芸娘,等你嫁了人,嫁個真心待你的男人,就把臉上的東西洗了,堂堂正正地過日子。
我把藥膏敷得滿滿當當,拿紗布一圈一圈纏上,在腦後打了個結。
門外又響起沈書白的聲音,沈書白看見我臉上的紗布,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嗤笑。
“你不會以為把臉遮起來,我就會多看你一眼吧?”
“你這張臉遮不遮都一樣。”
他往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
“我真後悔當初在山裡認識你。”
我站在門口,聽著他一個字一個字說完。
心裡最後一點火星子,滅了。
我越過,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
還有九天,就滿一個月了。
而我六日後,我去了臉上的胎記,便要離開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