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不識字的村醫,可我是醫神附體啊_第6章 6沈書白跟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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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白跟了進來。
他站在柴房門口,看著我一樣一樣把東西往包袱裡塞,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芸娘,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把爹留下來的那套銀針從針匣裡取出來,拿乾淨棉布一根一根裹好,塞進包袱最底下.
那些銀針是爹臨終前塞進我手心裡的,針身上還留著被他指腹磨出來的凹槽。
我頭也沒抬,聲音平平的:
“意思就是,我不伺候了。”
沈書白兩步跨進來,一把按住我手裡的包袱:
“你不給我媽煮藥?你真眼睜睜看著她死?”
我抬起頭看著他。
柴房裡光線暗,只有屋頂那片破瓦漏下來一束細細的光,正好打在他臉上。
他那張臉半明半暗的,眼底下是熬了好幾夜沒睡好的青黑,嘴唇乾得起皮。
可我看了半點心疼的意思都沒有。
我抬起頭看著他:
“沈書白,你聽好了。”
“當初你們母子倆罵我是災星、是喪門星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沈書白的臉漲得通紅,他死死攥著包袱不撒手,聲音壓得極低:
“芸娘,你別逼我。”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沈書白,你今天但凡有點良心,就該跪下來求我。”
“可你沒有。你還指望拿離婚來嚇唬我。”
他被我說中了心事,臉色一變,果然脫口而出:
“芸娘,你要是不給我媽煮藥,咱們就離婚!”
“我看離了婚誰還要你這種鄉下女人!一個嫁過人又被休了的村姑,你以為還有哪個男人肯要你?”
我笑了一聲,從包袱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來拍在他胸口上。
“離婚協議,我已經寫好了。”
沈書白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沈書白攥著那張紙,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他忽然像發了瘋一樣衝上來扯我的包袱:
“你不能走!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往後躲,他撲了個空,又伸手來抓我的胳膊。
兩個人拉扯間,他一把薅住了我頭上纏著的紗布。
“刺啦”一聲,那纏了大半天的紗布被他整個扯了下來。
沈書白的手停在半空。
他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下去,又一點一點地湧上來。
“你......你的臉......”
我把散下來的頭髮別到耳後,彎下腰去撿地上的包袱。
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我停了一步。
“沈書白,其實我那張臉上從來就沒有過胎記。”
“那是我爹教我的藥膏子,敷在臉上遮容貌用的。”
“爹說,女子貌美,平白招惹是非。又說行醫之人,不該過分注意容貌。”
“他說等我嫁了個真心待我的男人,就把這東西洗了,堂堂正正地過日子。”
“是你說,那是什麼?什麼天使吻過的樣子。”
“我信了你,你卻負了我。”
“沈書白,我們就此別過,此生不必再見了。”
我推開他,拎著包袱出了柴房的門。
身後傳來沈書白“撲通”一聲膝蓋砸在地上的悶響,還有他嗓子眼裡擠出來的、不成調的聲音:
“芸娘——”
我沒有回頭。
爹,我沒能嫁對人,但我總算堂堂正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