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孕期出軌還訛我財產?他踢到鐵板了_第九章 9第二周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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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週,離婚案開庭。
法庭不大,旁聽席坐滿了人。
周聿被法警帶進來的時候,我幾乎認不出他。
半個月,他瘦了二十斤不止。
曾經精心打理的頭髮變得稀疏灰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
他穿著橘色的拘留服,手腕上戴著手銬。
我們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上。
他看著我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他的眼眶忽然紅了。
法官開始宣讀起訴書。
我請的律師陳律師一條條陳述:周聿在婚姻存續期間與他人發生不正當關係、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以洩露公司機密相威脅要求我淨身出戶......
證據擺在桌上,厚厚一摞。
周聿的律師幾乎沒有反駁的餘地。
最後陳述環節,周聿被允許發言。
他站起來,看著法官,又看著我。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蘇杳,我錯了。”
旁聽席一片寂靜。
“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諒我一次?”
我沒說話。
“我們在一起八年,八年的感情,你就一點不念嗎?”
“孩子不能沒有爸爸,你想想孩子......”
我站起來。
法官看了我一眼,示意我發言。
“周聿,”我說,“你剛才說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但你知道孩子需要什麼樣的爸爸嗎?”
他愣住了。
“一個在妻子懷孕七個月的時候,摟著別的女人,說你太敏感了的爸爸?”
“一個拿公司機密威脅妻子淨身出戶,說是你親手把刀遞給我的爸爸?”
“一個在記者釋出會上,對著鏡頭說孩子的媽媽是腐敗分子的爸爸?”
“這樣的爸爸,孩子需要嗎?”
周聿的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
“你說你不忍心看著孩子出生在一個被謊言包圍的家庭裡。”
“但你從一開始,就在製造謊言。”
“你不是孩子的受害者,你是孩子的加害者。”
我轉向法官:“我的陳述完了。”
法官敲下法槌:“休庭十五分鐘。”
再次開庭時,判決下來了。
准予離婚。
夫妻共同財產中,周聿因存在重大過錯,分得不足百分之十。
那套房子判給了我,我需補償周聿父母已付的首付款——這筆錢我剛才已經給過了。
周聿需承擔本案全部訴訟費用。
關於公司起訴周聿洩露商業機密一案,另案處理。
宣讀完判決,旁聽席有人鼓掌。
法官敲了敲法槌:“肅靜。”
周聿被法警帶下去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里有恨,有不甘,有懊悔,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我迎著他的目光,平靜地站著。
四目相對的最後幾秒,我對他做了個口型。
“再見。”
他讀懂了。
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法警推著他消失在門後。
陳律師走過來:“蘇總,恭喜。”
“謝謝學姐。”
“公司那邊的案子,你有把握嗎?”
“不是我有沒有把握的事。”我說,
“是公司的制度能不能守住的事。”
走出法院,陽光很好。
小陳在門口等著,看到我出來,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我卻沒有馬上上車。
因為我在馬路對面看到了兩個老人——周聿的父母,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像是等了一整個上午。
回公司的路上,手機不停地響。
有同事發來祝賀的,有獵頭問我要不要考慮跳槽的,還有幾個以前跟周聿關係好的同事,發來道歉的訊息,說自己以前被他矇蔽了。
我一個都沒回。
車子經過我們以前常去的那條街,我讓司機停一下。
街角的奶茶店還在,是我們大學時常去的那家。
周聿以前每次來這裡,都會給我買一杯珍珠奶茶,多加珍珠,少放糖。
老闆認出了我:“蘇杳?好久不見!你老公呢?”
“離了。”
老闆的笑容僵在臉上。
“珍珠奶茶,多加珍珠,少放糖。”我說,“帶走。”
他訕訕地點點頭,去做了。
我拎著奶茶回到車上,小陳小心翼翼地問:“蘇總,您還喝這個?”
“偶爾一次。”
喝了一口,甜的。
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味道了。
不是奶茶變了。
是我變了。
半個月後,周聿的刑事判決下來了。
洩露商業機密罪成立,判處有期徒刑三年,並處罰金五十萬元。
民事賠償部分,公司索賠的三千七百萬元,法院最終判了兩千一百萬,分期支付。
周聿提起上訴。
二審維持原判。
訊息傳出來那天,我正坐在辦公室裡看產假申請。
預產期還有兩週。
小陳敲門進來:“蘇總,周聿的律師打電話來了。”
“說什麼?”
“說周聿想見您一面,在入獄之前。”
我想了想:“不見。”
“他還說,周聿讓他轉告您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他後悔了。不是後悔出軌,是後悔沒早點跟您離婚。”
我笑了。
“這句話才像他說的。”
小陳氣得臉都紅了:“這個人怎麼這麼不要臉!”
“因為他從頭到尾,都沒覺得自己錯。”
“他只覺得自己倒黴,被抓到了。”
我拿起筆,在產假申請上籤了字。
“告訴他的律師,不見。以後也別再聯絡了。”
兩個月後。
我在醫院生下了兒子。
七斤六兩,哭聲洪亮,護士說這孩子脾氣大,以後不好惹。
我抱著他,看著他皺巴巴的小臉,輕輕笑了。
“小脾氣,你好。我是你媽。”
小陳在旁邊哭得稀里嘩啦:“蘇總,您給他取名字了嗎?”
“取了。”
“叫蘇念。”
“隨您姓?”
“嗯。”
“那中間的字呢?”
“沒中間的字。就叫蘇念。”
“念念不忘的念?”
“不是。”我低頭看著兒子,“是再也不必懷念的念。”
病房外有人敲門。
是公司的同事,一大群,捧著花和玩具,擠滿了小小的病房。
合規部張總走在最前面,手裡拿著一張賀卡。
“蘇總,公司董事會委託我送來的。董事長親筆寫的。”
我開啟賀卡,上面只有一行字:
“歡迎蘇念小朋友加入我們。你的媽媽是公司最優秀的員工,也是最優秀的人。”
我把賀卡收好。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我點開,是林晚晚。
她發了一張照片,是她在國外大學圖書館的自拍,笑容燦爛。
配文是:“蘇總,你那天說的話我聽進去了。不是為了任何人,是為了自己。”
我回了一個字:“好。”
又一條訊息進來,是周聿的母親。
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是周聿入獄前寫給孩子的信,信封上寫著“蘇念親啟”。
信沒有拆開過。
我把照片放大,看到信封背面還有一行小字:“你媽媽不要你,爸爸要你。”
我把這條訊息刪了。
蘇念在我懷裡睡著,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領。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臉上,柔和而溫暖。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輕輕親了親他的額頭。
寶貝,這個世界或許不夠好。
但媽媽會努力,讓它變得配得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