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虐待我兒還偷東西,我讓她全家都在監獄團聚_第十一章 11他在看守所待了這麼久
第十一章
11
他在看守所待了這麼久,應該已經想明白了,這個他以為好欺負的單身媽媽,把他送進了鐵窗。
檢方的起訴書唸了十分鐘,放火罪、盜竊罪、跟蹤騷擾罪,三項罪名,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顧衍之坐在我旁邊,手裡拿著一沓材料,時不時在上面劃幾筆。
周建國的辯護律師是個年輕小夥子,說話磕磕絆絆,試圖辯解說周建國放火時處於情緒失控狀態,屬於激情犯罪,希望法庭從輕處罰。
顧衍之站了起來。
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但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得像一把刀。
他不緊不慢地翻開材料,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法庭裡的每個人都能聽清。
“審判長,關於辯護人提到的情緒失控一說,我這裡有幾點需要補充。”
他走到大螢幕前,調出了一組監控畫面。
“這是案發當天下午,被告人在便利店購買汽油和打火機的監控記錄。注意看時間,下午三點十二分。”
他翻到下一張。
“這是當天晚上十一點,被告人的車輛出現在受害人小區附近的監控畫面,中間相隔近八個小時。一個有充分時間冷靜思考、反覆權衡的行為,叫情緒失控?”
法庭裡安靜了一瞬。
旁聽席上有人小聲議論。
劉芳的臉色白得像紙,摟著周子豪的手臂收緊,周子豪被勒得直哼哼。
法官問周建國還有什麼要說的。
周建國沉默了很久,忽然轉頭看向我。
他的眼睛佈滿血絲,嘴唇哆嗦了幾下,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
“沈硯清,對不起。”
我抬眼看著他。
“我不該放火,不該跟蹤你,不該讓媽在你家鬧事。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我求你,看在我兒子還小的份上,給我一次機會。他才五歲,不能沒有爸爸。”
他說著說著就哭了,一個大男人在法庭上哭得像個孩子,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周子豪被嚇到了,哇地哭出來。
劉芳也跟著哭,一邊哭一邊抱著周子豪往我這邊看,眼神里滿是哀求。
整個法庭充斥著哭聲,像是給我上演的一齣苦情戲。
我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不是沒有觸動,是我不允許自己心軟。
當初我心軟了一次,讓趙桂蘭帶著孫子住進來,結果差點害了我兒子。
同樣的坑,我不會再踩第二次。
法官宣佈休庭,擇日宣判。
從法庭出來的時候,走廊裡有記者舉著相機拍照。
不知道是誰放出的訊息,說今天開庭,來了好幾家本地媒體。
劉芳抱著周子豪追了出來,在走廊上攔住我的去路。
她撲通一聲跪下了。
走廊裡的人全停了下來,記者們的相機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沈硯清,我求你。”
劉芳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發不出聲,“我老公坐牢了,我媽也坐牢了,我們全家都完了。你就不能高抬貴手嗎?你要多少錢我都賠,求你跟法官說說好話,少判幾年行不行?”
我低頭看著她。
她跪在大理石地面上,膝蓋磕得生響,周子豪被她摟在懷裡,小臉蹭著她的肩膀,怯生生地看著我,眼睛裡全是淚水。
我沒躲,也沒扶她。
“劉芳,你老公放火燒我家的時候,你們全家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對。你媽虐待我兒子的時候,你們全家沒有一個人說過一句對不起。”
“你們跟蹤我、造謠我、騷擾我、往我家門上堵膠水、扎我車胎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覺得應該高抬貴手。”
“現在你讓我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