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硯迴歸家庭的第八年。
小三終於熬不住嫁了人。
陸司硯在酒吧喝到胃出血,拉著我的手,說了一晚上對不起輕輕。
輕輕是他養在外面的小姑娘。
我熬到她從青澀到長出皺紋。
如今她再也等不及,匆忙嫁了人,明天是她大婚的日子。
她故意選在我和陸司硯結婚紀念日這天膈應我。
她想告訴我,這場爭奪中她不是輸家。
而我等這一天也很久了。
把她和陸司硯的影片發給了她婆家,隨後和陸司硯提了離婚。
1
繼陸司硯迴歸家庭,這是我們過得第八個結婚紀念日。
他和外面的小三斷了也有八年了。
我今年三十五,小三也三十了。
我們都不年輕了。
我不再和陸司硯聊日常生活中的所見所聞。
不吃醋,不查崗。
活成了他最想見到的模樣。
陸司硯反而越來越愛我,甚至連死後我們合葬在哪,都找大師算過了。
結婚八週年紀念日這天,我做了一桌好菜。
給陸司硯打電話。
他沒接。
我固執地打了一遍又一遍。
我看上了北三環一套大平層,這麼好的日子,最容易鼓動陸司硯給我付款。
平時我不關心他在哪醉生夢死,但今天他必須到。
“嫂子,陸哥胃出血住院了,你快來!”
電話裡是陸司硯的好友陳星焦急的聲音。
我不緊不慢地吃掉自己準備的晚餐,回了個好的。
路上,我收到了顧輕輕發來的訊息。
【你看,就算我嫁人了,他也惦記著我,我就是故意破壞你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你拿死去的孩子道德綁架陸司硯,逼他迴歸家庭,就該想到這一天,午夜夢迴,你會不會想起那個可憐的孩子?】
我合上眼,心臟一陣抽痛。
很快,我就能替我的孩子報仇了。
2
趕到的時候,陳星指責我怎麼來的這麼慢。
“不是還有你嗎?”
“我又不是醫生,要我怎麼辦。”
陳星失望道:“你可是陸司硯的老婆,哪有你這麼不上心的,早知道......”
他突然止住。
我冷笑一聲,補上他的後半句。
“早知道還不如不勸陸司硯迴歸家庭,現在身邊還有個知冷知暖的人。”
這句話我已經從陳星口中聽過太多遍。
當初勸陸司硯和顧輕輕一刀兩斷,迴歸家庭的是他,現在覺得我照顧得不如顧輕輕的也是他。
從一開始的欣慰,到一次次在陸司硯身邊吐槽我。
好在我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在乎陸司硯朋友的態度,他們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
恐怕陸司硯也是這樣想的。
所以每次陳星開口,他都沒有制止,而是用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陸司硯也想讓我知道他為了我,割捨了些什麼。
所有人都知道顧輕輕才是他真正愛的人。
我是那個從中作梗的惡人,擁有了還不懂感恩。
“出去,這是我和你嫂子的事情。”
陸司硯悠悠轉醒。
陳星恨鐵不成鋼地還想再說些什麼,被陸司硯的下句話怔在原地。
“輕輕,我後悔了,別離開我,不要和別的男人結婚。”
陸司硯醉醺醺地拉住我的袖子。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看你和別的男人生兒育女......”
陸司硯第一次在我面前哭成這樣,壓抑的低泣聲像斷了弦的舊琴。
只剩斷斷續續、發顫的悶響,沉在喉嚨裡出不來。
他把我當成了顧輕輕。
陸司硯還和顧輕輕在一起時,身邊人就常常叫顧輕輕小嫂子。
迴歸家庭後,就沒聽說過了,原來是怕觸景傷情。
陳星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現在你滿意了?”
“利用死去的孩子,把陸司硯捆在身邊,現在你們誰也不幸福,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我禮貌微笑:“是啊,這就是我想要的,看到他們過得都不開心,我就滿意了。”
“你當初就應該和那個孩子一起死在病床上!”
陳星帶著怒火走了,房間裡只剩我和陸司硯。
陸司硯死死拽著我。
我順著這個姿勢,坐在了他床邊。
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現在清醒了嗎?”
他們都想我死,我偏偏要過得好,比所有人都要好。
陸司硯臉上紅腫一片:“老婆,我怎麼會在醫院?”
“顧輕輕結婚,你心裡不爽,和陳星喝酒,胃出血住進了醫院。”
我掏出手機,播放他剛才說的醉話,包括陳星是怎麼挑釁我的。
“你還是忘不掉她。”
陸司硯臉色煞白:“你怎麼不在意我的身體了?”
“之前我生病,下著暴雨,你硬是揹著我去了醫院,磨得後腳跟全是血。”
我沒想到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時候顧輕輕還沒有介入到我們的感情中。
“所以說我那時候很蠢啊,打不到車,像今天一樣多等一會兒好了,幹嘛吃那麼多苦。”
陸司硯愧疚的低下頭。
“我真的不喜歡她了,今晚只是想到了之前的過往,有些惆悵。”
“我不知道陳星背地裡是這樣編排你的,以後我不和他來往了。”
我打斷他接下來的話。
“把這份購房合同簽了吧。”
“你已經在感情上對不起我了,總不能在生活上還要虧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