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成全未婚夫和假千金_第5章 6孩子我的孩子
6.
“孩子......我的孩子!”寧雪柔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沾滿鮮血的手死死抓住我的褲腳,“姐姐,你就這麼恨我嗎?”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父親已經風塵僕僕地衝了上來。
他身後跟著的李志遠,在看到滿地鮮血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個男人踉蹌著後退半步,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驚恐,喉結上下滾動著卻說不出話。
看來,這場流產大戲,男主角是真的被矇在鼓裡,毫不知情啊。
寧雪柔還在聲情並茂地繼續,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掙扎著撲向剛剛上樓的父親:“爸!我只是想求姐姐原諒我,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可她......”
她哭得撕心裂肺,顫抖著舉起我給的搪瓷缸子。
“她......她竟然在給我的水裡下藥!就像兩年前我一時糊塗對她做的那樣......”
李志遠一個箭步衝上前來,小心翼翼把她抱進了懷裡。他抬頭時看向我時,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寧晚晴!你明知道雪柔她身子弱,還要狠心害她流產——”
“志遠哥。”寧雪柔靠在他懷裡氣若游絲,“你別怪姐姐......都怪我,是我活該。兩年前我鬼迷心竅,聽信挑唆給姐姐下藥,差點釀成大錯......現在姐姐把這一切都還回來,我們、我們就當兩清了......”
她掙扎著從李志遠懷中坐起來,朝著滿臉錯愕的父親,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爸,我知道自己不是寧家的親生骨肉,我不配......我不奢求能和姐姐一樣得到您的疼愛。我只求您......求您能原諒我年少無知時犯下的錯......”
父親的目光先是落在滿地觸目驚心的血汙上,眉頭緊鎖。隨即銳利如鷹隼般的目光,從寧雪柔慘白的臉和李志遠焦急的神情上飛快掃過,最後定格在我平靜的神色上,帶著一絲探究和不易察覺的擔憂。
“你在農機分廠沒有結婚,哪裡來的孩子?”父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至於晚晴,她又有什麼非要針對你腹中胎兒的理由?”
寧雪柔的啜泣聲戛然而止,像是被父親的冷漠和質疑狠狠刺傷。
李志遠立刻挺直脊背,義正辭嚴地開口。
“報告廠長!雪柔她,她在農機分廠的時候,不幸被當地的幾個混混......她在鄉下待了兩年,缺衣少食,身子太弱,這次流產......醫生說,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我......我實在擔心雪柔出事,所以才自作主張把她接回來休養,可晚晴怕是誤會了什麼......”
我盯著他們交握的手,心底冷笑。
好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一個拿自己腹中的孽種流產當籌碼,演得聲淚俱下;一個用所謂的“責任”和“擔當”當藉口,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負重的英雄。
他們這一唱一和,既坐實我“嫉妒成性、狠毒害人”的罪名,又給李志遠退婚另娶披上一件“道德仁義”的光鮮外衣,還能順便為寧雪柔當初被下放的經歷賣一波慘,博取父親的愧疚和憐惜。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如他們所料,父親的臉色在聽完他們哭訴後,微微變了變。
寧雪柔見父親神色鬆動,眼淚立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滾而下,每一滴都想砸在父親心坎上、讓他心軟。
“爸......您還記得嗎?我十歲那年發高燒,差點就沒救回來。”她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委屈和依賴,“是您守了我三天三夜。您說,就算把全省最好的醫生都請來,也一定要治好我......”
李志遠也適時地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寧廠長,雪柔一直都說,您是親手把她帶大的,是她在這世上最親最親的人。”
兩個人字字句句都在賭。
賭父親重情重義,他養了寧雪柔十八年,就算沒有血緣,也一定也有深厚的親情!
可惜啊,他們今天註定要失算了!
我靜靜站在一旁,無聲嗤笑。
我對我的父親,有著足夠的信心。
不僅源自於前世的相處,他在我“向國外洩露機密證據”板上釘釘的情況下,依然想要為我洗刷冤屈。
更因為那件,寧雪柔這個冒牌貨,至今還一無所知的、關於她身世的驚天秘密!
7.
“都給我閉嘴!”父親突然暴喝一聲,聲如洪鐘。
他一把將我護在身後,中山裝的領口因憤怒而微微起伏。
“我的女兒絕不會做這種齷齪事。”他盯著瑟瑟發抖的寧雪柔,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鄙夷,“晚晴是寧家的骨血,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冒牌貨會做的事,她不屑於做,也永遠不會做!”
我和父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和信任。
寧雪柔顯然看出來,沒有把我拉下水的可能。
但她似乎還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以為自己至少能夠獲得父親的原諒。
她臉色煞白,顫抖著抓住父親褲腿,苦苦哀求。
“爸!爸!我當年被抱來的時候,只是一個襁褓裡的嬰兒啊!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真的是無辜的啊......”
她突然又轉向我,哭得梨花帶雨,“姐姐!你流落在外真的不是我的錯啊!我發誓,我這輩子、下輩子,都願意當牛做馬給你贖罪......求求你,原諒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