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成全未婚夫和假千金_第3章 聽說了嗎
“聽說了嗎?寧廠長家那個找回來的親閨女,心腸可真夠狠的!把雪柔姑娘擠兌到農機分廠還不夠,還害得她......”
“可不是嘛!我表姐當醫生親眼看見的,說雪柔姑娘渾身都是傷,真是可憐見的!”
“嘖嘖,麻雀乍一飛上枝頭就忘了自己是誰了,這德行!李志遠那可是多好的人啊,為了救人連廠長千金的婚約都不要了,這才是真男人!”
這些惡毒的議論就像長了腿似的,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職工大院的角角落落。
食堂裡,平時對我笑臉相迎的食堂大媽,今天卻在我打飯時故意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和旁邊的人嘀咕著什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針一樣狠狠紮在我身上。
哥哥氣得在廠會議上當眾拍了桌子。
“我妹妹是什麼樣的人,輪不到你們在這兒嚼舌根!”
可他的強硬維護,反而讓那些流言愈演愈烈。
“看見沒?寧醫生這麼護著他那個親妹妹,眼睛都瞎了!難怪雪柔姑娘要受那麼大的委屈!”
“寧醫生年輕氣盛,被血緣矇蔽了雙眼,寧廠長就不一定了。好歹是自己養了十八年的閨女,情分在那兒擺著呢!”
“是啊,等他老人家從首都回來,知道了這些糟心事,指不定要怎麼心疼雪柔姑娘!”
4.
李志遠帶著“柔弱不能自理”的寧雪柔闖進寧家小樓時,院子裡擠滿了聞訊趕來看熱鬧的職工家屬。
寧雪柔手腕上纏著滲血的紗布,臉色蒼白如紙。
她死死抓著李志遠的胳膊,眼神渙散地喃喃自語。
“血,到處都是血......好可怕......”
“寧同志!”李志遠挺直了脊樑,一身工裝,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雪柔昨晚想不開??腕了!醫生說,再晚送去半小時,人就救不回來了!”
我站在廊下,嘴角扯出幾不可察的冷笑。
哥從廠醫院匆匆趕來,白大褂上還沾著給工傷師傅做清創留下的血漬。
他皺眉掃過寧雪柔的手腕,突然伸手,精準扣住了她的脈門。
“哥!”寧雪柔像受驚的兔子般尖叫著掙扎,卻被哥鐵鉗似的手牢牢扣住,動彈不得。
哥皺著眉,神情專注而凝重。
寧雪柔見狀,眼珠一轉,趁熱打鐵。
她猛地撕開手腕上的紗布,露出一道猙獰可怖的傷口,鮮血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血......血!好多的血!”
我瞳孔驟然緊縮。
這向來嬌滴滴、拎個暖水瓶都喊累的女人,為了達到目的,居然真對自己下了這麼狠的手!
“志遠哥......”她晃了晃,搖搖欲墜地倒向李志遠寬厚的懷抱,“我夢見那些街溜子,他們......他們又來抓我了......啊!”
那一聲愈發淒厲的尖叫,刺得人耳膜生疼。
院子裡幾個心軟的家屬大媽已經忍不住開始抹眼淚,紛紛指責起寧家的“無情”。
“讓雪柔回家休養吧!”李志遠抓住時機“正義”高喊,“寧家再怎麼說,也不至於狠心逼死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女兒吧?”
這話像一粒火星子濺進了滾燙的油鍋,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更加激烈。
“讓她住下。”就在這時,我忽然開口,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哥詫異地看我,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和擔憂。
他一定是在想,這個心思惡毒的冒牌貨,怎麼配再踏進寧家的門檻一步?
可我悄悄捏了捏他的掌心,示意他安心。
我心裡清楚得很。
上輩子我被扣上向國外洩露廠裡機密的罪名時,那些幸災樂禍的聲音,至今還在我耳邊尖銳地迴響。
“到底是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思想就不純正!”
“就是!寧家辛辛苦苦養了十八年的雪柔姑娘多好啊,偏偏要認回這麼個禍害精!”
現在整個職工大院都在傳我心狠手辣,逼得寧雪柔走投無路。若我當場拒絕,豈不是正好坐實了這些謠言,讓他們更有理由攻擊我、攻擊寧家?
更何況——我盯著寧雪柔手腕上那道猙獰的傷口,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她敢用苦肉計來博取同情,妄圖顛倒黑白,那我就陪她好好演到底!
只有讓她住進寧家,她那些見不得光的齷齪把戲,才會更快暴露在陽光之下!
“哥。”我壓低聲音,語氣堅定,“讓她住兩天,等爸回來,一切自有分曉......”
哥瞬間領會,冷著臉地點了點頭。
寧雪柔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逞的暗光,可很快又裝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往李志遠懷裡縮了縮。
我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噁心嘴臉,心裡冷笑。
寧雪柔,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當天晚上,李志遠來找我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寧雪柔屋裡那股甜膩的雪花膏味,燻得我幾欲作嘔。
“晚晴。”他嗓音沙啞,眼底泛紅,“這兩天我夜夜失眠,閉上眼全是你爽朗的笑。”
“我本該沒臉再來見你,可我......可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我嫌惡地避開他試圖抓我的手,語氣帶著冰冷的嘲諷。
“李主任,這話你說給寧雪柔聽,她或許會感動得流下幾滴鱷魚的眼淚。對我就不必了,我嫌髒。”
“雪柔肚子裡的孩子......”他沉默了一瞬,又開始那虛情假意的表演,“等她生下來,我就立刻送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