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七零,成全未婚夫和假千金_第2章
”
說完,他轉身就走,背影挺拔如松。
不對!
我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李志遠向來謹慎狡猾,最在乎自己的名聲和前途,不然前世也不會做足十年的戲,硬生生等到自己當上新任廠長、權勢穩固後才對我痛下刀手。
這樣的他,絕不可能對我去找父親這件事如此無所謂。除非......他早有依仗!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強迫我冷靜下來。
得先找到父親!
可剛走出幾步,迎面就撞上匆匆趕來的廠辦通訊員。
“寧同志!”他壓低聲音,神色異常凝重,“廠長剛接到通知,去首都開緊急生產會議了,要兩天後才能回來。”
我渾身一僵,血液似乎在瞬間凝固。
上輩子,父親明明推掉了所有會議和應酬,就為了能親自主持我的婚禮、見證我的幸福。
可現在,他卻突然被一個“特急會議”調離?
這個變故......難道李志遠也......
但我很快否定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上輩子同床共枕十年,他的一舉一動、每個細微的表情我都熟悉到骨子裡。
剛才見面時,他的神態、語氣,甚至皺眉時的習慣性動作,都和上輩子這時候一模一樣。
如果是他重生,絕不會是這種反應,他會更滴水不漏,更會演戲。
正思索間,走廊盡頭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晚晴?”
哥穿著白大褂,眉頭緊鎖地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擔憂。
媽生我時難產而死,哥因此當了醫生,也是這個家最疼我的人。
“是李志遠的事吧?他昨天遞交了申請,要把寧雪柔從農機分廠接回來。”
又變了!事情的走向再次偏離了上一世的軌跡!
“我本來想直接駁回。”哥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的怒意,“但他拿出了衛生所的正式證明,說寧雪柔在那邊突發急病,需要立刻回總廠醫院治療。”
病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李志遠要退婚、要娶她的前幾天病?
我死死盯著那份申請,紙張邊緣被我捏得發皺。
上輩子寧雪柔病沒病我不知道,但我清楚記得,她到死都一個人孤零零在農機分廠,李志遠可沒瞞著我提前想去接她。
“哥。”我嗓音有些發緊,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這事......”
“很蹊蹺。”哥乾脆利落地打斷我,“兩個月前我就發現李志遠不對勁,勸你再考慮婚期,可你當時......”
他欲言又止,但我不用問也知道——沒重生的我,那個被愛情衝昏頭腦的我,肯定是固執地認為哥是多心,甚至還為了李志遠跟他大吵一架,傷透了他的心。
哥深吸一口氣,又抽出一份化驗單影印件,紙張在他修長的指節間微微發顫。
3.
“這是今早剛傳過來的孕檢報告。”他聲音冷得像冰,“寧雪柔,懷孕六週。”
六週!
李志遠剛剛才說她半個月前被混混欺負,可現在這份報告白紙黑字,顯示她已經懷孕六週!
而一個半月以前,李志遠剛好以“去地區學習”為名,離開廠裡整整三天!
我死死盯著那份報告,指尖發冷。
兩年前,當我剛被從鄉下找回寧家時,李志遠和寧雪柔之間分明沒有任何超越兄妹的曖昧。
他們從小一起在職工大院裡長大,感情清白得連父親和哥哥都看得分明。
正因如此,當李志遠表現出對我的熱烈追求時,家裡人才會放心地點頭。
可現在......
“這個孩子,十有八九就是李志遠的。”哥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殘忍地剖開血淋淋的現實,扎進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裡。
我聽著哥分析孩子的生父,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令人窒息的疼。
上一世結局那樣慘烈,我早就明白了寧雪柔在李志遠心中的“特殊”地位。
卻沒想到,早在我們濃情蜜意的這兩年,他就已經和這女人有了這麼骯髒不堪的牽扯!
兩年前,寧雪柔給剛回寧家的我下藥,盤算著讓我被二流子糟蹋後名聲盡毀,只能匆匆嫁給她安排的人。
在那個廠房角落,李志遠踹開二流子時皮鞋踢在鐵皮桶上的悶響,一度成為我生命中最清晰的救贖。
後來,廠里人人都說李志遠只拿寧雪柔當不懂事的妹妹,卻對我情根深種。
我剛回城跟不上生產進度,他每天提前兩小時到車間,把複雜的零件圖和操作流程都簡化成我能看懂的小卡片。
有一次夜班緊急檢修,他匆忙塞給我的那幾張卡片上,還帶著他手心的滾燙體溫。
是他趴在冰冷的車床邊,藉著微弱的工作燈光,一筆一劃為我畫的。
所以上輩子,就算李志遠說要退婚娶寧雪柔,我也只天真地以為,他是出於對“妹妹”的不忍心。
可原來,他早就背叛了我!
我閉了閉眼,強壓下翻湧的恨意和噁心。
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寧雪柔的孕周,和李志遠那漏洞百出的謊言,就是撕開他們偽善麵皮的最鋒利的刀刃!
可還沒等我出手,針對我的惡毒流言卻像蒼蠅一樣,先一步在職工大院裡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