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我夾了一隻蝦，女婿直接掀了桌_第十二章 12那盤蝦

第十二章

12

那盤蝦，可能是放了很久的，也可能是反覆解凍過，有腥味。

他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胃裡一陣一陣的難受。

晚飯我只吃了幾口剩菜，現在餓得很，但心比胃更難受。

存摺丟了五萬，剩下的也被凍結了。

建國，你說我該怎麼辦。

第二天起來，發現他們鎖了門。

“我們家有監控，你要是亂跑，我們都能看到。”

女婿拿著手機，給我看螢幕。

螢幕上能看到門口，還有客廳，還有廚房。

“裝監控是為了看萱萱，你別多想。”

女婿把手機收起來，站起來拍拍衣服。

“你就在家待著，需要什麼叫外賣，你反正有錢。”

他走出去的時候還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得逞的快意。

門關上了，我聽到外面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然後是一切歸於沉寂。

我走到門邊，從貓眼裡往外看，看到門口橫著一把嶄新的防盜鎖，明晃晃的。

心裡一驚，立刻去擰門把手。

擰不動。

門真的被鎖了。

我敲門：“誰在外面？”

沒有回應，只有門外的防盜鎖發出輕微的金屬碰撞聲。

我把門鎖擰了無數次，每次都擰不動。

打女兒的電話，不接。

打女婿的電話，關機。

這個時候，我只能求助外人了。

我看了看手裡那張上個月的繳費單，上面印著物業的座機號碼。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撥了出去。

“您好，物業辦公室。”

“你好，我是B棟1203的住戶。”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一些。

“我被人鎖在家裡了，開不了門，你們能不能派人來看看？”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鎖在家裡？您是忘了帶鑰匙嗎？”

“不是忘了帶鑰匙。”

“我女兒女婿在外面鎖了門，我從裡面打不開。”

“您的意思是家裡人把您鎖起來的？”

“對，能不能派人來看看？”

沉默了幾秒，那邊換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年紀大一些，聽起來是負責人：

“大媽，您慢慢說，怎麼回事？”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十五分鐘後，樓管和兩個保安上來了。

他們撬開了鎖。

我請他們進來，倒了水，他們沒喝，只是做了記錄，拍了照，把被撬壞的鎖拿走了。

下午兩點，女兒和女婿回來了。

防盜門被撬了，他們當然知道出事了。

女婿一進門，臉就沉下來了，換了鞋就往裡衝，看見我坐在客廳裡，腳步猛地一頓。

“門鎖誰弄壞的？”

他明知故問。

“我叫物業來開的。”

我看著他。

“你們把我鎖在家裡，什麼意思？”

女婿的臉沉了沉，但很快又浮起一個冷笑：“怕您跑了唄。”

他解下圍巾，往沙發上一扔，走到茶几旁邊拿起電視遙控器，嘴裡說個不停，話題換得飛快：

“您這一跑，機票酒店好幾千，又是吃蝦又是看海，那都是萱萱的學費！我算是想明白了，對您這種人，就得管著。不管著，您能把家底全敗光。”

“我自己的錢，關你什麼事？”

“你的錢？”

女婿笑了，那笑聲尖得扎耳朵。

“你的錢就是咱們家的錢。你住這兒，吃這兒，以後還要我們養老送終，你的錢不給我們給誰？”

他從茶几底下抽出幾張紙，是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

他把流水拍在桌上，手指戳著一行數字：

“你們看看！五號取了兩千，八號取了三千，還有三亞那邊酒店六百五一晚，加上機票，這一趟花了八千多！八千多！這要是給我買雙鞋能買好幾雙！”

我盯著那幾張紙，心裡一陣發涼。

“你查我的銀行流水？”

“怎麼了？”

他理直氣壯。

“我不查怎麼知道你在外面亂花？我不查，這錢就讓你一個人霍霍光了！”

女兒一直站在玄關那兒，手裡拎著一個超市袋子，臉色不太好看。

女婿回頭瞪了她一眼：“你站那兒幹什麼？跟你媽說幾句話。”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接上剛才的話：

“對了，你手裡還有多少錢？把卡交出來。”

我沒動。

“媽，你聽到沒有？”他提高了聲音，“把卡交出來。以後每個月給你五百塊零花，夠你用了。剩下的我幫你管著，省得你再跑出去亂花錢。”

“那是我自己的養老錢。”

他笑了。

“你住我們家，我們給你養老，你還留什麼養老錢？你的錢就是我們家的錢，我們家的錢就是你的錢，放在我這裡不是一樣？”

他的嘴一張一合，越說越理直氣壯。

孫女萱萱忽然跑過來，手裡拿著個艾莎公主的娃娃，站在茶几旁邊看了看她爸，又看了看我。

“我爸說了，你那些錢都是我的，你花掉了就是偷我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