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我夾了一隻蝦，女婿直接掀了桌_第十章 10我把菜放進廚房角落裡

第十章

10

我把菜放進廚房角落裡，沒說話。

他跟過來，站在廚房門口，聲音變得又尖又細：

“你不會真的存了私房錢吧？你一個月退休金才兩千多，都給我們家用了，你怎麼還有錢？”

“我自己的積蓄。”

他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閃閃發亮，“你還有積蓄？多少？”

我沒理他，把菜放進水槽裡洗。

他站在門口，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忽然冷笑了一聲：

“怪不得敢去三亞，原來存了私房錢。”

他用胳膊肘撞我：“吃完飯記得把廚房收拾乾淨，灶臺擦乾淨，別弄得亂七八糟的。”

我做飯的時候，他就站在旁邊看，像個監工。

我做了一碗紅燒肉，一盤炒青菜。

飯菜端上桌，放在了廁所旁邊那個小桌子上。

女婿看了我一眼，又開始說話：

“喲，還買肉呢？花了不少錢吧？要記著省錢啊，你這點積蓄，花不了多久。”

我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花完了就花完了，我不用你養。”

他的筷子頓了頓，然後發出一聲冷哼：

“行啊，有志氣，我看你能志氣多久。”

第三天，我發現我的東西被翻過了。

我出去買菜回來，發現房間的門虛掩著。我明明記得走的時候是關著的。

我推開門，看見床頭櫃的抽屜被拉開了。

心裡一緊，趕緊走過去。

抽屜裡原本放著一張存摺，還有一個記賬的小本子。

現在存摺還在，但位置變了，放在最上面，一看就是被人動過。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時候，身後傳來腳步聲。

女婿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張繳費單，臉色鐵青。

“媽。”

他的聲音很平，但那種平靜比罵人還可怕。

“你存摺上有十三萬。”

我轉過身看他，沒有否認。

“十三萬。”

他又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一下。

“你口口聲聲說把錢都給我們了，結果自己存了十三萬？你還有臉說你幫我們？”

“那是建國留給我的。”

“爸留給你的？”

他走進房間，眼睛四處掃著。

“爸留給你的錢，就是咱們家的錢。你不聲不響地藏起來，是想幹什麼？想偷偷花掉？”

“這是建國留給我養老的錢。”

我一字一頓地說。

“他怕你們不管我，給我留條活路。”

女婿的臉僵住了，好像沒想到我會說得這麼直白。

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嘴角往下一撇，眼眶忽然就紅了：

“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不孝順？我們不是把你接過來住了嗎？不是好吃好喝供著你嗎？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們？”

他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軟下來。

“你看，萱萱馬上要上小學了，學區房的首付還差一大截，我們每個月房貸壓力那麼大，你就不能幫幫我們？”

“我不能。”

我說得斬釘截鐵。

他的表情又變了，從委屈變成了憤怒，變臉速度快得嚇人。

“好，你說不能。行。”

他盯著我的眼睛。

“那你以後生病了別找我們，這錢你自己留著養病。”

說完他轉身出去了，門也不關。

我聽到他在客廳跟女兒打電話：

“你媽存了十三萬！十三萬！她居然瞞著我們存了十三萬！還說是爸留給她的養老錢！她根本不信我們！”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女婿的聲音更大了：

“我能不氣嗎！我們每個月還房貸都快喘不過氣了，她藏著十幾萬自己去三亞旅遊！買肉買蝦的，花得可開心了！”

我把門關上，鎖好。

那個晚上，我坐在床上，看著存摺上的數字。

建國，你留的錢，他們惦記上了。

後來的幾天，女兒和女婿開始輪番上陣。

先是女兒，她趁女婿不在的時候，坐到我旁邊，語氣軟得很：

“媽，那錢的事，咱們好好聊聊。”

“沒什麼好聊的。”

她帶著一點討好：

“我不是跟您要錢，我就是想跟您說明白。您想想，您年紀大了，萬一以後有個病啊災的，誰來照顧您？”

“還不是我跟我老公？您現在這錢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出來給我們先用著，等以後您需要了，我們再拿出來給您用，不是一樣嗎？”

我看著她的臉，那是我女兒的臉，但說出的話，每一句都在算計我。

“當年你爸出事的那個下午。”

我忽然開口。

“他還在給你打電話，說再幹一段時間，攢夠五萬塊就給你打過去，幫你還車貸。”

女兒的臉僵住了。

“電話掛完不到一個小時，他......就被車撞了。”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你心裡過意得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