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我夾了一隻蝦，女婿直接掀了桌_第八章 8女婿的臉從通紅變成了鐵青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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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的臉從通紅變成了鐵青，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女警察這時候走過來，打圓場：“好了好了，人找到了就沒事了，一家人有什麼話回家好好說，別在這裡吵。”

女兒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這時候才走過來。

“媽，回去吧。”

她聲音壓得很低，“別在外面丟人了。”

“我丟人？”我看著她，“我丟誰的人了？”

她沒回答，把頭轉到一邊，好像不想看我。

女婿卻還在說，聲音小了，但一樣尖銳：

“趕緊回去，萱萱還在家裡等你做飯呢。你這一走，家裡亂成什麼樣了你知道嗎？”

“碗堆了一水池，地也沒人拖，衣服也沒人洗，你知道我多累嗎？”

我看著他的嘴一張一合，忽然覺得很荒唐。

“你們報警說找失蹤老人。”

我對那兩個警察說。

“現在人找到了，你們也看到了，我不存在什麼失蹤，我是自己走的，我跟她們打過招呼，她們知道我在哪。”

“這種因為家庭糾紛就隨意浪費警力的情況，你們也處理嗎？”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女警察微微皺了皺眉，男警察咳了一聲。

“林大媽，這個是這樣的，按照程式，報警了我們就得處理。現在人找到了，你們籤個字，就可以走了。”

“我不走。”

“我在三亞有訂好的酒店，有安排好的行程，憑什麼要我回去？”

女婿一聽，又炸了，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還要住酒店？你到底花了多少錢？你那些錢哪來的？是不是背地裡存了私房錢？你知不知道現在家裡多困難！你知不知道萱萱的補習班一個月多少錢！你知不知道我們每個月房貸多少！”

他越說越氣，手指都快戳到我臉上了：

“你一個人在外面花錢享福，我們一家三口緊巴巴地過日子，你有沒有良心！”

“行了行了！”

女警察終於忍不住了。

“這裡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場，要吵架回家吵！”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多了點同情，但話還是那樣的話：

“大媽，您女兒報警了，確實也聯絡不上您，我們按程式辦事，您現在最好還是先跟家裡人回去。至於回去以後的矛盾，你們自己協商解決。”

我苦笑了一下，“跟她們有什麼好協商的？”

“媽，別鬧了。”

女兒終於又開口了，走過來伸手要拉我的胳膊。

“走，回去。”

我把胳膊一縮，她的手抓了個空。

“我不回去。”

女兒的臉僵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惱怒。

女婿這時候忽然換了一副面孔：

“媽，您看，咱們是一家人，家裡有什麼矛盾不能坐下來說？您這麼大年紀，一個人在外面多不方便，萬一摔了碰了，誰管您？”

“回了家，我們照顧您，多好。”

他往前走了兩步，臉上擠出一個笑：

“您要是想旅遊，等過年放假，我們一家人一起出來，多好啊。您一個人現在花這錢，多不值當是不是？”

我看著他的笑，那張臉上每一塊肌肉都在演戲。

“你是不是覺得我老糊塗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昨天晚上在電話裡說，我的錢就是你們家的錢，說我沒幾年好活了。今天又跟我說一家人？”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來：“媽，我那都是氣話，您也知道我這人刀子嘴豆腐心......”

“你不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打斷他。

“你是刀子嘴，刀子心。你們兩口子都是。”

他的笑徹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鐵青的臉。

女兒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還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女警察嘆了口氣：“大媽，走吧，別在這兒耗著了，我們也不好辦。”

我看了看那個女警察，又看了看門口停著的警車。

我知道，今天不走也走不了。

我站起來，拿起那個舊帆布包，慢慢往門口走。

女婿跟在後面，嘴裡還在唸叨：“總算知道回來了，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沒有說話。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筆賬，我記著。

飛機落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女婿一路上都在嘀咕，什麼機票錢白花了，酒店錢也不知道能不能退，這一趟折騰掉半個月生活費。

我一句話沒說。

到了家，門一開，屋裡一股子味道。

廚房的水槽裡堆滿了碗，剩菜湯幹了，黏在碗壁上，蒼蠅在上面嗡嗡飛。

客廳的地上扔著外賣盒子和零食袋，茶几上全是油漬，沙發上堆著衣服。

萱萱的玩具撒了一地，腳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你看看，你看看！”女婿一進門就開始嚷嚷，指著廚房，“你走這兩天，家裡成什麼樣了！碗也不洗！地也不拖！你趕緊收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