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我夾了一隻蝦，女婿直接掀了桌_第九章 9我把包放在地上

第九章

9

我把包放在地上，站在玄關那裡，沒動。

“我不是你們的保姆。”

女婿轉過身來，眼睛瞪得溜圓：“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是你們的保姆。這個家的家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嘴巴抿成一條線，像是要把什麼話嚥下去，但最後還是沒忍住：

“媽，你住在這裡，做點家務怎麼了？你不是說你是這個家的人嗎？既然是家裡人，就該分擔！”

我看著他。

“那你們分擔了什麼？我早上七點起來做早飯，送萱萱上幼兒園，回來洗碗拖地洗衣服，下午四點去接萱萱，回來做晚飯，陪她玩，直到你們七點回來。你們回來以後往沙發上一躺，手機一拿，什麼都不管。這個家的家務，是誰在分擔？”

女兒的聲音從客廳傳過來：“媽，你別說了，趕緊收拾吧，萱萱還沒吃飯呢。”

萱萱跑過來，拽著她爸爸的衣角：“爸爸，我餓了，我要吃炸雞。”

女婿低下頭，拍拍她的頭：“叫你外婆做去。”

萱萱轉過頭看我，理直氣壯地喊：“外婆！去做飯！”

我看著那張小臉，那個孩子，我帶了快一年。

早上起來第一件事是給她熱牛奶，晚上睡前最後一件事是給她講故事。

現在她看著我的眼神，像看一個僕人。

“我不是你們的傭人。”

我轉身回了自己的小房間。

我坐在床沿上，一動不動。

外面傳來女婿的聲音：“你看看她，出去一趟脾氣更大了！還學會耍小性子了！”

女兒的聲音悶悶的：“行了，別說了，點外賣吧。”

“外賣不要錢啊！這個月光外賣就花了快一千了！都是她害的！”

我把門關上，隔斷了那些聲音。

建國的遺像放在床頭櫃上，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建國，你說咱們養女兒，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沒有回答，還是那樣溫和地笑著。

那個晚上，我自己煮了碗麵條，坐在廁所旁邊那把小凳子上，一個人吃完了。

餐桌上，他們一家三口在吃炸雞，女婿還特意把炸雞的盒子往萱萱面前推了推：“多吃點，這些都是你的。”

接下來的日子，更難過了。

女婿開始用各種方式噁心我。

第一天，他把廚房的櫃子全鎖了。

我早上起來想給自己煮個粥，拉開櫃門，拉不動，上面掛著一把鎖。

調料櫃子鎖了，餐具櫃子也鎖了。

冰箱裡那些菜，全被挪到了一個帶鎖的冷藏箱裡，放在冰箱最下層。

那個鎖，是我從來沒見過的。

我站在冰箱前面，愣了好一會兒。

“媽，你找什麼呢？”

女婿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嘴角掛著一絲笑。

“櫃子怎麼鎖了？”

“哦，那個啊。”

他笑得更明顯了，走過來拉開冰箱門，用鑰匙開啟冷藏箱，從裡面拿出一盒牛奶。

“這不是為了分類管理嘛，你看，這些東西都是給萱萱買的，小孩的東西要單獨存放，衛生。”

他把牛奶倒進萱萱的杯子裡，又鎖上了冷藏箱，把鑰匙揣進兜裡。

“大人的東西在廚房角落裡，你自己找找吧。”

我走到廚房，在角落的塑膠袋裡找到了一袋掛麵和兩個雞蛋。

雞蛋上面沾著泥，不知道放了多久。

我拿著那兩個雞蛋看了很久。

旁邊他還在說：“媽，既然你不想做飯，你以後要吃什麼自己買，咱們各自分開吃，這樣也省得你說我們虧待你。”

他笑著，那個笑容像一把刀。

我從兜裡摸出那張存摺看了看，裡面還有十三萬多。

本來十五萬，機票酒店花了一些。

好，我自己買。

那天中午，我自己去菜市場買了一把青菜，一斤雞蛋，一塊肉。

回來的時候，女婿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看見我拎著東西進門，眉毛立刻豎起來了：

“媽！你哪來的錢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