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戒、小龍蝦和世界盃_第6章 見我盯着他
見我盯著他,又皺了皺眉,
「你痛經那麼嚴重,早就讓你去看醫生了,不然那天也不會因為痛經亂髮脾氣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落地記得給我發訊息報平安,別讓我和陶晴擔心你。我們去看球三四天就回來,如果能提前回來我就去上海接你。」
我幾乎要被氣笑了。
直到現在他還是絲毫沒有反思。
甚至把責任推到我生理期情緒不穩定上。
拉著行李箱,我轉身就走。
「不用!」
他去看他的美加墨世界盃,我飛往南方深耕我的學業。
此生,最好再也不見。
18
半個月後,我跟著實習公司的領導去談一個合作。
據說是對方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公司,託了好幾層關係才搭我們公司。
到了飯局。
包廂門推開,我跟著陳姐走進去。
卻看見了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賀汀洲看見我的那一瞬間,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嘴唇翕動。
起身就想過來。
陶晴伸手按住了他胳膊,低聲說了句什麼。
他頓了一下,又坐回去了。
但視線還是時不時往我這邊看。
我統統視而不見。
低頭翻資料,專注聽陳姐講話。
服務員過來上菜。
把一道道菜端上桌時,包廂裡眾人齊刷刷愣了下。
煉乳小饅頭、藍莓山藥綿綿冰,還有炸鮮奶。
陳姐的臉色霎時黑了。
來談合作並不是為了吃飯。
但這麼搞,明顯是沒把合作當回事。
賀汀洲的臉色也不好看。
他轉頭看陶晴,眼神里的質問明明白白。
這些日子以來,領導陳姐看好我,有心帶我鍛鍊。
經常帶我參加一些業務洽談。
大大小小的商務宴,我也參加了不少。
從無遇到過如此荒誕的情況。
陶晴卻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自以為很巧思地招呼大家:
「來來來,大家吃!這家店的甜品上海排名前三,現在年輕人都愛吃這個!」
她夾了一塊煉乳小饅頭,放進自己碟子裡。
又夾了一塊,放到賀汀洲碟子裡。
賀汀洲沒動。
陳姐霍然起身,
「賀先生,我看貴公司不太有誠意的樣子,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浪費時間了。」
我跟著站起來。
眼看著合作徹底泡湯。
賀汀洲只好開口,提出另一個請求,
「陳總,對不起,今天這頓飯是我的疏忽......」
「不過能不能讓我跟程令愉說幾句話。」
19
陳姐目光在我和賀汀洲之間走了一瞬。
「你處理完了再回公司,不急。」
包廂門在身後合上。
安靜下來。
只剩下三個人和一桌子沒動過的寶寶菜。
陶晴臉色慘白,還不算太蠢,終於意識到自己闖禍了。
我掙開賀汀洲的手。
「鬆開。」
他一眨不眨地盯著我,試圖追尋一個解釋。
「你在這家公司工作?」
「嗯。」
「那你為什麼騙我來上海只是做個小手術?」
他語氣壓著,帶著一點質問的意思。
「我看完世界盃還特意來上海找過你,哪都沒找到才回學校的。」
「你到底怎麼了,騙我來上海做手術,結果輔導員說你早就辦好了離校,並沒有像之前說的那樣放棄讀研。」
「打電話問你父母,他們也說你很久沒跟他們聯絡了,還反過來問我最近知不知道你的近況。」
「有什麼事情不能坐下來好好說清楚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一聲不吭拉黑玩消失,讓我們大家有多擔心啊?」
我看著他。
「賀汀洲,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去哪,跟你沒關係。」
我沒有騙賀汀洲的義務。
到上海,真的是為了治療痛經。
大學四年課餘時間,我拼命打工賺錢,外加理財。
攢了十幾萬。
原生家庭給不了我太大助力。
我就想著自己多攢點兒錢,以後給自己當嫁給賀汀洲的嫁妝。
現在這錢,也沒有必要了。
我索性預約了之前一直捨不得做的內異症巧囊手術。
手術很順利。
我沒想到折磨自己已久的痛經,透過這麼一個短暫的手術就解決了。
手術過程,甚至遠沒有我任何一次痛經疼。
老天奶,我之前竟然還不捨得用這錢給自己做手術。
賠錢把自己送給一個男人。
我簡直是在沒苦硬吃,找罪受!
男人能治痛經嗎?
金錢和科技,才可以。
很快出院後,我抱著試試的心態,嘗試在上海投遞了幾份簡歷。
到底還是大城市機會多。
我沒想到,之前在 C 市屢屢碰壁,反而在這裡很快拿到了待遇更好的實習。
20
那天在酒店不歡而散後。
我以為賀汀洲會徹底死心,回到 C 市去。
沒想到他留了下來。
甚至每天下午準時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看到我下班走出來。
賀汀洲急忙跟著迎過來。
「愉愉。」
我不看他。
繞過他,往地鐵站走。
他跟上來。
「聽說上海的外國菜都特別正宗,你不是愛吃西班牙菜嗎?不如我們......」
我腳步一頓。
實在受夠了他這些天的死纏爛打。
到底在搞什麼啊,談戀愛的時候把我當空氣,現在又來獻殷勤,早幹嘛去了?
轉過頭。
眼底的不耐煩懶得再藏了。
「賀汀洲,你有病吧?」
他愣了一下。
「我不會跟你一起去吃飯。」
「還有,我從來都不喜歡吃西班牙菜。」
他張了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