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羨仙(枝枝又芙芙)_第1章 夫君和義兄都戀慕長姐
夫君和義兄都戀慕長姐。
她從高樓躍下去之後,兩個人都瘋了。
「你不過是個贗品,竟敢逼她至此!」
他們一個廢黜了我的皇后之位,絞了我的頭髮。
把我關進暗無天日的地宮裡。
日夜用血抄寫經書贖罪。
另一個背棄了大道和數年修行。
於長姐忌日那夜,將我壓上高樓,要我以命相抵。
我咬斷他的喉骨。
鮮血噴濺出來。
他手腕上還戴著長姐送他的彩繩。
再睜開眼。
四月晴光,暖香浮沉。
我窺見。
本應在不久後嫁給太子的長姐。
出現在義兄的床帳裡。
「兄長幫我解毒罷了。」她笑容淡漠。
「阿羨會保守秘密對麼?」
「畢竟,我還是要做太子妃的。」
01
「你以為你贏了?」
「信不信,我可以輕易毀了你現在的一切。」
說完這些話。
長姐在眾目睽睽下從高樓上躍了下去。
那是個晴日。
半空還飄著些柳絮,南風和暖。
自那之後,我再沒見過晴日。
我的夫君曾是她的夫君。
而我的兄長,奉她為一生不可褻瀆的月光。
上一世我拼盡全力。
曾經也以為幸福在握。
最終卻功虧一簣。
......
頭頂陽光有些晃眼。
本來已經逃婚離開京都的長姐,站在府中。
笑意盈盈。
「我想通了,我願意做太子妃。」
「就不勞煩妹妹代嫁了。」
爹孃因為她念頭迴轉,大喜過望。
一口一個心肝。
一疊聲地問她要不要再補些嫁妝。
我目光落在她脖頸上那處詭異的紅痕。
想到晨間意外撞見的事。
仍有些神思恍惚。
她與容真糾纏。
卻仍想要嫁給太子。
是要把兩個男人都抓在手掌之間麼?
「妹妹在發什麼呆?」
長姐噙著笑。
以一種古怪的神情打量著我。
......怪不得。
怪不得上一世她敢從樓上跳下去。
原來,她早已尋到重來一次的機會。
倒是坐在榴花樹下。
一身廣袖雲袍的青年。
一言不發。
他只垂著眼,腕上硃砂串漫不經心轉著。
像一脈流淌在暗影裡的幽泉。
「妹妹不會是怪我,搶了你的姻緣吧?」
長姐輕輕皺著眉。
「畢竟之前說過,讓你代嫁。」
榴花樹下。
那人手裡的硃砂串倏然攥起。
冰冷的,恍若能刺入人心的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
我垂下眼。
安靜溫順。
「阿羨不敢。」
「阿羨的去留,全憑長姐和爹孃做主。」
長姐笑得開懷。
「放心吧,你是我最疼愛的妹妹。」
「我必要,給你找一個好去路的。」
02
上一世。
她給我找的去處是讓我替她嫁給太子。
逃婚出京的前一夜。
長姐來找我。
她坐在銅鏡前為我挽發。
桃木梳齒往下一拖,便拽落數根青絲。
「阿羨,瞧我對你多好。」
「我走了,太子便是你的了。」
「這潑天的富貴,也算是落到你身上了。」
「要知道感恩啊。」
我那時聽聞代嫁,魂飛魄散。
緊緊捉住她的衣袖。
「阿姐,太子心悅於你,我如何能替代得了?」
長姐笑得散漫。
「他心悅我,我就要為他屈服?」
「我想了想,嫁給他的壞處太多,很不合算。我可不想入宮受那些閒氣。」
臨近婚期,她突然不願嫁了。
嫌皇城太悶,規矩繁瑣。
一入宮闈便不得自由。
隨國公夫婦尋醫問藥,人到中年才得這一女。
待得如珠似寶。
長姐活得向來恣意。
便是與太子的婚約,也能說棄就棄了。
可我也不能嫁。
我已有心上人,怎能另嫁他人?
我去尋我那心上人。
他提著燈,站在簷下。
溫柔地擦掉我臉上的淚。
「阿羨,乖乖聽話。」
「你會代她出嫁的,對麼?」
事事替她而活,這是我的命嗎?
......
數年後,隨國公府敗落。
長姐再度歸來。
已是一副陰鬱清瘦的模樣。
那是一個隆冬寒日,她來宮裡尋我。
冷淡吩咐。
「我們把身份換回來吧。」
我客客氣氣應她。
「好,待我稟明陛下。」
可蕭瑀不同意。
這些年我作為皇后並無錯處。
打理六宮,侍奉太后,在朝堂和民間聲名都不錯。
替換皇后是何等大事。
換人,可不像換件衣服那般簡單。
蕭瑀將她留在宮中,荒唐事做盡,卻又拖著遲遲不肯給她承諾。
長姐心中不甘,又去尋容真。
可我們的那位義兄早已出家。
隱居深山,塵緣斬盡,求索大道。
他並未回應她的請求,甚至連一面都沒能見到。
長姐因此瘋癲嫉恨。
她執念深重,不怨蕭瑀和容真待她無情。
獨獨恨我。
認定是我讓她失去了所有。
重來一世,她佔盡先機,勝券在握。
拿捏我這不受寵的妹妹。
簡直易如反掌。
03
可即便前路雲霧千重。
我與前世的姜羨,也已不同。
為了儘早籌謀,我約了人在福清觀見面。
山間清冷,清晨尚有未散的薄霧。
因時辰還早。
我隨意走走,竟意外在姻緣殿外見到了太子和長姐。
太子蕭瑀龍章鳳姿,氣度矜貴。
是京都所有貴女的夢想夫君。
兩人站在一處,衣襬被風拂動。
極為般配。
長姐看到我似笑非笑。
「妹妹費心了。」
「連我與殿下閒談,你都要尋時機找過來。」
青年眼睫映著金色晨光。
目光落在我身上。
片刻後。
「阿曦,你妹妹同你,生得很像。」
是麼?雖然很像,他還是能分辨出來。
上一世,大婚當晚。
太子掀開我的蓋頭後,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