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取我爸爸的畫作,三十年後我拒絕為竊賊做手術_第12章 緊接着
第12章
緊接著,美術家協會連夜釋出了紅標頭檔案。
檔案裡,宣佈將古青山永久除名,褫奪其所有終身成就獎和榮譽頭銜。
在最醒目的位置,釋出了一則遲到了三十年的宣告。
“經多方查證與司法鑑定,原署名古青山的多幅傳世畫作,包括《花鳥圖等,其實際創作者為我國已故青年國畫家,譚見山先生。”
“譚見山先生才華橫溢,其作品對現代國畫技法有著不可磨滅的開創性貢獻。”
“協會將重新整理譚見山先生的所有遺作,為其舉辦個人回顧展,以告慰英靈。”
這兩份通報一齣,全網譁然。
熱搜被這件事霸佔了整整三天。
我看著手機螢幕上不斷翻滾的評論:
“三十年啊!偷了別人三十年的命,古青山這老畜生判死刑都是便宜他了!”
“我昨天還去看了那幅《花鳥圖》的高畫質掃描版,那筆觸,那神韻,原來全都是一位父親對女兒的愛。譚見山才是真正的天才!”
“太痛心了!如果譚見山沒有被害死,我們國家的國畫藝術現在不知道會達到什麼樣的高度。”
“最牛的是映月醫生!隱忍三十年,硬是給自己爸爸正名!這心理素質,我願稱之為現實版復仇女神!”
“給江醫生道歉!之前我還跟風罵過她,現在想想,她看著殺父仇人坐在自己面前求醫,還能保持冷靜收集證據,太不容易了!”
看著這些遲來的公道話,我的視線微微有些模糊。
爸爸,您看到了嗎?
您的名字,終於乾乾淨淨地,重新回到了大眾的視野裡。
您再也不是他們口中的抄襲者,而是被所有人銘記的真正的大師。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院長走了進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兩位法院工作人員,以及一位老人,那是現任的美術家協會主席。
“江醫生,打擾了。”
院長看著我,眼裡滿是欣慰的笑意。
兩名工作人員將幾個箱子放在了我的桌上。
“江女士,古青山案已經終審宣判。經過法院的資產清查和物證核實,這些當年被古青山非法侵佔的畫作原件,現在依照法律程式,正式物歸原主。”
美協主席走上前,他的眼眶有些發紅。
他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
“孩子,對不起。是我們這些老傢伙眼瞎,讓見山蒙冤了三十年,也讓你受了三十年的苦。”
老人的聲音裡滿是痛心。
“見山當年是我們那一輩裡最有靈氣的,如果他還在......哎!”
我趕忙站起身,扶住老人。
“老先生,您言重了。”
“真相能大白,爸爸的畫能重見天日,就已經足夠了。”
工作人員打開了箱子的鎖釦。
我低頭看去。
除了那幅《花鳥圖》,還有十幾幅爸爸當年的心血之作。
有些畫的邊緣已經有些泛黃,但畫上的山水花鳥,依然靈動得有生命一般。
我指尖輕輕劃過《花鳥圖》上那隻珍珠鳥的羽毛。
透過薄薄的宣紙,彷彿又看到三十年前,我纏著父親作畫的場面。
“謝謝你們。”
我眼淚終於忍不住砸在了手背上。
送走他們之後,林知微來了。
她的傷已經痊癒,整個人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
“江醫生。”
她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笑得有些靦腆。
“進來坐。”
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知微放下花,看著那些裝滿畫作的箱子,由衷地笑了。
“真好。譚前輩的作品終於回家了。”
她搓了搓手,輕聲說:
“我是來跟您道別的。我買好了下午回老家的票。”
“不在京市發展了?”
我有些意外。
“以你現在沉冤得雪的知名度,如果留在京市,很多大畫廊都會搶著籤你。”
林知微堅定地搖了搖頭。
“古青山的事情讓我看清了,藝術不該是用來換取資本和虛榮的工具。”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乾淨的光芒。
“我想先回老家,然後去全國各處走走看看。”
“我想像譚前輩那樣,畫出屬於自己的作品。”
她站起身,向我鞠了一躬。
“江醫生,謝謝您。您不僅救了我的命,還幫我找回了握筆的勇氣。”
我看著她,彷彿看到了國畫界未來的一縷清風。
“去吧。”
我微笑著點頭。
“畫出你自己的世界。”
下午,我向醫院請了半天假。
我帶著那幅《花鳥圖》的影印件,還有一束白菊,來到了市郊的陵園。
父母的墓碑並排立在一起。
墓碑上的照片裡,父親笑得溫文爾雅,母親的眼神溫柔而堅韌。
我蹲下身,一點一點擦去墓碑上的浮塵。
然後將花輕輕放在兩塊墓碑的前面。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
“古青山被判了死刑,已經嚥氣了。”
“古明宇也進去了,他們古家,徹底完了。”
我拿出那份最高法院的判決書影印件,以及美協的正名宣告點燃。
火苗跳躍著,將紙張化為灰燼,隨著微風飄向半空。
“爸,您的名字洗乾淨了。現在全網都在看您的畫,他們都說,您是真正的天才。”
我摸了摸墓碑上父親的照片,眼眶溫熱。
三十年的委屈,隱忍,孤獨和掙扎,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我沒有嚎啕大哭。
因為我知道,父母如果在天有靈,最希望看到的,是我能夠放下仇恨,好好地活下去。
“你們放心吧,我過得很好。”
我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
一切塵埃落定。
第二天,我回到了醫院。
我早就被恢復了行醫資格。
剛走到護士站,護士長就笑著迎了上來,遞給我一份檔案:
“江醫生,早啊!”
“院長說了,您現在的影響不小,她已經上報給你升職為副院長呢。”
我接過檔案,會心地笑了笑。
“知道了,晚些時候,我親自去找她。”
我拿著檔案,走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進。”
裡面傳來院長熟悉的聲音。
她抬頭看見是我,眼角的皺紋笑得舒展開來:
“還捨得回來上班啊?我還以為你大仇得報,要給自己放個長假呢。”
我走到辦公桌前,把那份檔案放在桌上。
“老師,副院長這擔子太重了,我怕我挑不起來。”
院長給了我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映月,你挑得起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三十年,你揹著那麼重的石頭都走過來了,還有什麼擔子是你挑不起的?”
“你現在在網上爆火,就當幫醫院打響一些名號,不要再跟我犟了,好嗎?”
我眼眶一熱,回抱住她。
“老師,謝謝您。”
我輕聲說:
“之前您明知道古家父子可能會報復,還為了我擋在前面......”
“傻孩子。”
她鬆開我,替我理了理衣領,目光慈愛而堅定。
“我帶出來的學生,我最清楚。”
我哽咽著點了點頭,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
“我不會給您丟臉的。”
“行了,別在這兒跟我煽情了。”
她拍了拍我的胳膊,恢復了往日的幹練。
“去吧。江副院長,今天還有手術等著你呢,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我擦乾眼角的淚花點了點頭。
轉身走出辦公室,陽光正好灑滿走廊。
我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向手術室。
無影燈下,那是屬於我的新戰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