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取我爸爸的畫作,三十年後我拒絕為竊賊做手術_第10章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封信件
第10章
我從口袋裡摸出一封信件。
紙張邊緣已經泛黃捲曲。
我展開它沒有急著念,任由全場的鏡頭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
“這份材料,大約兩年前寄到我手上。”
“寄件人沒有署名,但從筆跡和內容來看,寫信的人是宋雲嵐。”
古青山盯著那份紙,瞳孔劇烈收縮。
“宋雲嵐在信裡寫,之前在法國,是你故意將我爸爸譚見山推下懸崖。”
“而那些所謂證詞,是你以愛相挾要求她做的偽證。”
“她事後日夜受到良心譴責,精神幾近崩潰,活著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我頓了頓,念出信中的最後一句話:
“‘我寫下這封信,不求原諒,只求有朝一日真相能重見天日。若我遭遇不測,不必追查,是我罪有應得。’”
我把信紙翻過來,露出背面的落款日期。
那是宋雲嵐意外身亡的幾天前。
全場死寂。
古青山張著嘴,喉結上下滾動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我盯著他:
“古青山,宋雲嵐被你逼著做了偽證,後來又因為想翻供被你滅口。”
記者閃光燈連成一片白,提問聲疊著提問聲:
“古老先生,對於宋雲嵐的證詞您如何回應?”
“三十年前的謀殺案是不是另有隱情?”
“宋雲嵐的死是否和您有關?”
就在這時,古明宇從古青山身後走了出來。
“江醫生,這份證詞......我以前從未聽說過。”
古明宇的聲音有些緊:
“家父三十年前做的那些事,我願意代表明倫醫藥和古家,向您和您的父親公開致歉。”
場內響起一片議論聲。
我挑了挑眉:
“古總倒是轉得快。剛才還咬死了我要害你們父子,現在說翻篇就翻篇?”
古明宇避開了我的目光。
他面朝鏡頭,雙手搓了搓像是在做某種心理建設:
“我古明宇,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從此刻起,我與古青山斷絕父子關係。”
這句話一齣,連古青山都僵住了。
他抬頭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孽子!你說什麼?”
古明宇根本沒有看他,聲音拔高了幾分:
“我本以為古青山只是經商手腕狠了點,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還害了我的媽媽。”
他掏出一個賬本,拍到桌面上:
“這裡面是古青山近五年來透過明倫醫藥洗錢的完整賬目。”
“他利用虛假的拍賣紀錄、虛高的畫作評估價,把贓款轉進公司賬戶再以採購名義轉出。”
“每一筆匯款,都有銀行流水佐證。”
古青山終於撐起了身子:
“古明宇!你瘋了!”
“我清醒得很。“
古明宇轉頭面對他。
“古青山,你殺人是死罪,洗錢是重罪,代筆造假是行業恥辱。”
“這些罪名加起來,你和古家全都得完。”
“但明倫醫藥還有幾千名員工,我不能讓公司給你陪葬。”
他說得義正詞嚴,語氣甚至帶了點悲壯。
古青山忽然笑了。
“好,好,好得很。”
他眼睛裡滿是血絲。
“你從小到大,花的每一分錢都是老子賺來的。現在你反過來咬我?”
“至於你媽,她想告訴你要被我殺害的時候你在哪兒?現在裝什麼孝子賢孫?!”
古明宇臉色白了。
他顯然沒料到古青山會當眾這件事掀開。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古明宇的聲音明顯慌了。
“她墜樓的時候我在國外,我是後來才知道的......”
“你不知道?”
古青山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媽死之前最後一通電話是打給你的啊?”
“你為什麼不接呢?因為你早就察覺到了你媽想做的事!”
他喘著粗氣:
“你怕,怕你媽把這些事全抖出去,你就只能遭受萬人唾罵!”
“你更怕我倒臺後,你在畫室乾的好事全被扒出來!”
場內一片譁然。
我站在幾步之外,看著父子倆相互撕咬。
古明宇的臉漲得通紅:
“古青山,我可是你親兒子!”
他企圖喚回父親的理智,可這麼多年,他始終沒看清古青山的真面目。
他就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偽君子。
如今他敢背叛古青山,當然也落不著好。
古青山狂笑起來:
“你十五歲那年,在畫室欺負女學生被人家長找上門,是誰拿錢平的事?”
“你讀大學時用我私章偽造畫作拿去賣,又是誰幫你兜的底?”
“你開的明倫醫藥,採購的那些醫療器械有多少是二手翻新的你敢當著鏡頭說嗎?”
古青山一股腦把兒子做得惡吐了個乾淨。
“古總,古老先生說的是真的嗎?”
臺下一名記者舉手追問:
“明倫醫藥的器械是否存在以次充好的情況?”
古明宇猛地看向那名記者:
“造謠!全都是造謠!”
“古青山已經瘋了,他為了拖我下水什麼話都編得出來!”
“我沒瘋!”
古青山哈哈大笑。
“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
“你從明倫賬面轉走的兩個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拿去賭場輸了個精光!你填不上窟窿,就攛掇我把那幅《花鳥圖》送去拍賣去還你的債!”
古青山雙目猩紅:
“要不是你非要拍賣那幅畫,或許我根本不會出今天這樣的事!”
場內記者開始低聲交頭接耳。
誰能想到呢?今天一次性拿到了這麼多爆炸新聞。
“古青山,你他媽......”
古明宇一把揪住了古青山的領子。
“你再胡說八道我撕了你的嘴!”
父子倆在臺上扭打成一團。
兩名警察快步衝上臺,將兩人強行分開。
“都住手!”
但已經遲了,古青山捂著胸口直挺挺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