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天天罵我去死,重生後我讓它喊破喉嚨_第九章 9

鸚鵡天天罵我去死,重生後我讓它喊破喉嚨發布時間:2026-07-13作者:零零七

第九章

9、

一週後,我去學校接鸚鵡。

周師傅把鳥籠提出來的時候,裡面的鸚鵡站在棲木中間,羽毛整齊,眼神平靜。它不再縮在角落,不再瑟瑟發抖。

“效果很好。”周師傅拿出響片,“啪。”

鸚鵡張開嘴:

“我是好鳥。”

“啪。”

“我愛主人。”

“啪。”

“我不咬人。”

然後周師傅換了一個手勢。鸚鵡歪了歪頭,開口:

“對不起。”

就三個字。

“對不起。”

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您要的效果,它已經掌握了。現在它每天會主動說二十幾次‘對不起’,不需要引導。”

我看著籠子裡的鸚鵡。

它也看著我。

那雙灰色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恨,沒有怨,沒有算計。

只有一隻被徹底馴服的鳥。

“周師傅,謝謝您。”

“不客氣。對了姜先生,這隻鳥以後如果不再進行正面強化,有可能會復發。建議您在家裡也保持一定的訓練頻率。”

“我會的。”

我拎著鳥籠走出學校,把它放在副駕駛座上。

車子發動以後,後視鏡裡映出籠子裡那隻灰色的鳥。

“對不起。”

它突然說。

我沒回應。

“對不起。”

又說了一遍。

我踩下油門,上了高速。

回到家,宋詩雨在客廳裡坐著。桌上擺著兩個行李箱。

“阿遠,公司讓我去外地分部待一段時間。”她的聲音很平,“可能半年。”

“什麼時候走?”

“明天。”

“好。”

我把鳥籠放在茶几上。宋詩雨看著籠子裡的鸚鵡,嘴唇動了一下。

“琉璃,說句話。”

我說。

鸚鵡歪著頭,張開嘴:

“對不起。”

宋詩雨愣住了。

“對不起。”鸚鵡又說了一遍。

她盯著籠子,眼眶慢慢紅了。

她知道這句“對不起”是誰說的。

不是鸚鵡,是裡面那個被洗掉的靈魂,在替她認錯。

“聽到了嗎?”我輕聲說,“它在跟你說對不起。”

她沒回答。

“老婆,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的?”

沉默。

很長很長的沉默。

然後她站起來,拖著行李箱,走進了臥室。

我站在客廳裡,聽著臥室門關上的聲音。

籠子裡的鸚鵡歪著頭看我。

“對不起。”

它說。

“不是跟我說。”我蹲下來,“跟你說裡面那個人。他欠你的,比欠我的多。”

鸚鵡眨了一下眼睛。

宋詩雨走的那天,我沒去送她。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阿遠,那隻鸚鵡......你打算怎麼辦?”

“養著。”我坐在沙發上,翻雜誌,“它現在挺乖的,每天跟我說好多遍對不起。”

她的喉結——不,她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門關上了。

公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籠子裡鸚鵡偶爾發出的聲音。“好。”“乖。”“對不起。”

我把雜誌放下,走到陽臺上,看著樓下。

宋詩雨的車駛出小區,匯入車流,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角。

上輩子,她站在我的靈堂前哭。

這輩子,她連一句對不起都說不出口。

我轉身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鸚鵡歪著頭看我。

“以後你就住這兒。”我輕聲說,“沒人會把你關進鏡籠了。你也不用再說什麼‘我是好鳥’。你就是一隻鳥,想說什麼說什麼。”

鸚鵡啄了啄自己的羽毛,沒有說話。

我走進臥室,拿起手機,給我媽發了條訊息:

“媽,排骨燉好了嗎?我明天回去。”

“燉好了,你爸還買了你愛吃的水果。”

我笑了笑,把手機放在一邊。

窗外的陽光很好。

籠子裡的鸚鵡突然開口了,不是“好”,不是“乖”,不是“對不起”。

是兩個字。

“謝謝。”

我轉頭看著它。

它歪著頭,灰色的眼睛裡映著窗外的光。

我不知道那是被訓練出來的條件反射,還是裡面那個殘存的靈魂最後說的一句真話。

但我知道,這不重要了。

上輩子,他用鸚鵡的嘴要了我的命。

這輩子,他用鸚鵡的嘴還清了債。

我站起來,拉上窗簾,走進臥室。

身後傳來鸚鵡的聲音,輕輕的,沙沙的:

“謝謝。”

“謝謝。”

“謝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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