鸚鵡天天罵我去死,重生後我讓它喊破喉嚨_第六章 6
第六章
6、
鸚鵡接回來以後,宋詩雨對它更上心了。
每天早上出門前要跟它說十分鐘話,晚上回來第一件事就是逗它。
她說這是“安撫應激”,說鸚鵡受過驚嚇需要重建安全感。
我沒攔著。
因為我發現了一件事——那隻鸚鵡變了。
它還是會說話,但說的內容不一樣了。
宋詩雨逗它的時候,它會說“好”“乖”“棒”,偶爾蹦出一句“爸爸”——那是學校教的內容。
但宋詩雨不在的時候,它對我說的就不一樣了。
“滾。”
一個字,短促的,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那天下午,我在沙發上疊衣服。
籠子裡的鸚鵡歪著頭看我,突然開口:
“滾。”
我抬頭看著它。
“你說什麼?”
“滾。滾。滾。”
連著三聲。
然後它縮回角落,把嘴埋進羽毛裡,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知道那是林之。
他在試探。
他想知道我的底線在哪裡。
我沒理他。
不是因為我怕了,是因為我在等。
宋詩雨下班回家,換鞋的時候鸚鵡突然開口了:
“宋詩雨。”
清清楚楚,三個字。
宋詩雨的動作僵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籠子裡的鸚鵡,臉色變了。
“你剛才說什麼?”
“宋詩雨。”
鸚鵡又說了一遍。
她的臉白了。
因為她知道——林之不會喊她的全名。
他喊的是“詩雨”,從來不帶姓。
這隻鸚鵡嘴裡說出來的“宋詩雨”,是學校迴圈播放覆蓋訓練的結果,是林之在鏡籠裡被迫記住的三個字。
她猛地轉過頭看我。
“你聽到了?”
“聽到了。”我坐在沙發上,繼續翻雜誌,“它學得挺快的,對吧?”
“它以前不會說這個。”
“以前不會說不代表以後不會說。你不是說鸚鵡聰明嗎?”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空氣都變稠了。
然後她走到茶几前,蹲下來,對著籠子,用那種只有對著林之才會用的語氣輕聲說:
“琉璃,是媽媽。喊媽媽。”
鸚鵡歪著頭看她。
“宋詩雨。”
它又說了一遍。
宋詩雨的臉徹底白了。
她站起來,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我聽見她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
我只聽到幾個詞——“不對勁”“他是不是知道了”“你過來看看”。
她說的“你”,是那個道士。
上輩子,那個道士幫林之把魂魄封進了鸚鵡的身體裡。
這輩子,宋詩雨要找他來“看看”我——看看我到底知道多少。
我放下雜誌,走進臥室。
妻子已經睡了。
我輕輕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
“寶寶,”我輕聲說,“你媽在打電話叫幫手呢。”
我拿起手機,給我媽發了條訊息:
“媽,爸下週有空嗎?我想回家住幾天。”
我媽秒回了三個問號。
我沒多解釋。
但我知道,如果宋詩雨敢把那個道士叫來,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