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直播我是壞姐姐後，我當掉了自己_第9章 9

第9章 9

後來，媽媽真的被帶去做了精神評估。

結果顯示，他們的記憶、邏輯、認知都正常。

除了關於我。

醫生問媽媽：

“你知道蘇曉是你女兒嗎？”

媽媽點頭。

“知道。”

醫生又問：

“那你能看見她嗎？”

媽媽看向坐在旁邊的我。

她盯了很久。

眼淚一點點湧出來。

“不能。”

醫生沉默了。

爸爸坐在走廊裡，手裡拿著戶口本。

他一遍遍翻我的那一頁。

照片在別人眼裡很清楚。

在他眼裡卻永遠是黑影。

他問護士：

“你看得清嗎？”

護士點頭。

“看得清，小姑娘長得很乖。”

爸爸忽然彎下腰，哭得像個孩子。

“我看不清。”

“我是她爸爸。”

“可我看不清。”

哥哥開始跟著班主任去學校。

他站在教室後門，看我上課。

老師點名。

“蘇曉。”

我站起來。

“到。”

全班都很自然。

只有哥哥站在門口，眼眶一下紅了。

他看不見我。

可他聽見了我的聲音。

他問班主任：

“她平時坐哪裡？”

班主任指向第三排靠窗。

“那裡。”

哥哥看著那個座位。

在他眼裡，那裡是空的。

可全班同學都知道，我坐在那裡。

“我以前接過她放學嗎？”

班主任沉默了一下。

“這個我不清楚。”

“但她經常一個人走。”

“有一次下雨，她在校門口等了很久。”

“我問她等誰。”

“她說等哥哥。”

哥哥臉白了。

班主任看著他。

“後來你沒來。”

“她自己淋雨回去了。”

哥哥扶住牆。

他想起來一點。

那天妹妹說想吃城南的蛋糕。

他開車繞了半座城。

手機裡好像有一條未接來電。

他嫌吵，掛了。

後來還拉黑了那個號碼。

備註是什麼？

他想不起來。

他只記得那天雨很大。

大到雨刷都刮不乾淨擋風玻璃。

哥哥蹲在走廊裡，捂住臉。

“我聽見她了。”

“我還是看不見她。”

班主任沒有安慰他。

她只是說：

“你們現在後悔，她也不一定需要了。”

哥哥沒有反駁。

他低著頭。

“我知道。”

媽媽開始每天來學校門口等我。

她站得很遠。

她看不見我。

可她知道，那些同學中間有我。

有一次，她在校門口拿著一把傘。

“小姑娘。”

她朝我所在的方向喊。

“今天冷不冷？”

很普通的一句話。

普通到別人的媽媽每天都會問。

可她問得太晚了。

我從她身邊走過。

沒有回頭。

“不冷。”

她聽不見我的回答。

卻像感覺到了什麼，眼淚一下掉下來。

爸爸則開始砸家裡的裝置。

“她以前是不是也這麼怕？”

沒人回答。

妹妹被送去了外婆家。

臨走前，她還在哭。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媽媽看著她。

很久很久，才說：

“我曾經太要你了。”

“要到把另一個孩子弄丟了。”

妹妹尖叫：

“是她自己要消失的！”

“她憑什麼讓你們都怪我？”

哥哥冷冷看著她。

“因為只有你一直看得見她。”

妹妹的臉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