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碧桃滿樹

作者:別來春半更新:2個月前章節:6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6 章 )

內容預覽

第1章 長姐幼時走丟

長姐幼時走丟。

十六歲時,被太子尋回,並私自拜了天地。

皇后震怒。

「她在民間長大,懂規矩嗎?讀過四書五經嗎?將她帶來,本宮要親自教導她一段時日。」

長姐怕了。

恰好我與她有九分像。

她在太子的默許下,逼我以她的身份入了宮。

直到半年後,我們才各歸各位。

她又求太子為我擇婿。

「殿下,綰綰這次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你合該給她一個如意郎君。」

01

長姐似乎是在真心為我考量。

她伏在裴寂膝上,掰著指頭細數。

「殿下,你看謝世子如何?他曾做過你的伴讀,又文武雙全,尚未娶妻......」

「或者傅三郎?傅相爺的嫡孫,自是樣樣都好。」

她口中這兩人,我都是見過的。

不過那時,他們都以為我是長姐。

還恭恭敬敬地對我行禮,喚我一聲太子妃。

而現在,長姐想把我嫁給他們其中的一個。

殿內的燭火微晃。

聽到長姐的提議,裴寂始終沉默,直到窗扇被風吹動,發出咯吱的響聲,他才終於抬眸,看了我一眼。

他的嗓音很淡。

如擊玉般冰涼。

「沈二孃,這是你的婚事。」

「孤想問問你的意思,你願意麼?」

其實我很想說。

願不願意。

由得了我嗎?

當初,皇后要規訓長姐,她嚇得要死,情急之下,竟將我推了出來,逼我替她先做一段時日的太子妃。她含著淚,跟我說:

「綰綰,你自小在爹孃身邊長大,琴棋書畫,無一不通,是一等一的才女,你若入宮,定能讓皇后滿意。可我不同,我會什麼呢?」

她淪落鄉野十數載,除卻爬樹,捉魚,什麼也不會。

但偏偏,太子裴寂,不愛世家閨秀,只愛這樣鮮活的姑娘。

為了她,他與皇后幾番爭執,險些鬧到母子失和的地步。

這樣荒謬的要求,我當然不可能同意。

可長姐才被尋回,爹孃寵她,太子愛重她,所有人都逼著我替她受這個苦。

我娘以命相脅。

她疼了我十多年,生養之恩,我沒辦法坐視不理。

最後到底答應了。

而現在,長姐說要為我擇婿,我就算此時拒了,她也會想盡法子逼我的,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應下。

於是,我對上裴寂的視線,輕輕一笑。

「臣女願意的。」

見我如此順從,長姐當即驚喜道。

「那過幾日便能安排相看了。」

說著,她看了眼裴寂。

「殿下,那此事便勞煩你了?」

裴寂站起身,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只是輕輕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視線。

他握住長姐的肩,低眸看我,再開口時,竟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譏諷。

「也要人家看得上她才是。」

02

我離開時,外面落了雨。

細雨斜飛,打溼我的額髮與裙角。

是裴寂身邊最親近的陳公公拿著傘,追上來送了我一程。

他清楚替身一事,也幫過我不少忙。

分別時,卻突然問我。

「殿下近日又睡不好了,靜心丸,姑娘這裡還有嗎?」

我怔了怔,從袖中拿了一小瓶出來,「就這些了。」

這靜心丸是我親手研製,裴寂偶然用了兩次,也很喜歡。

陳公公雙手接過,「多謝姑娘了。」

我撐著傘,走到宮外,輕輕吐出一口氣。

長姐自由隨性慣了。

這半年,她以我的身份鬧了不少笑話。

我從前又很少出門。

漸漸地,外界傳言,沈二姑娘是個草包美人。

竟還不如在鄉野長大的太子妃。

我曾跟裴寂提過此事,可他只是說:「孤不願拘束她。」

我無奈,只好任由她胡作非為。

等到皇后對我滿意,不再刁難。

裴寂才提議,讓我和長姐換回來。

而這段時間裡,我是真真切切地在做裴寂的妻子。

皇宮耳目眾多,要想瞞天過海,並非一件易事。

我們同寢而眠。

他每日晨起將我送去坤寧宮,日暮時分,會親自來接我。

我每每從殿內出來,便能看到他執燈站在廊下,長身玉立,「孤來接你。」

任誰看了,都以為他深情如斯。

可沒人看到的地方,他對我從來發乎情,止乎禮。

「你與你姐姐總是要換回來的。到時孤會賜你一樁美滿姻緣。」

他也曾允諾要為我選婿的,可方才,長姐提起時,他卻要那樣說我。

或許,是因為前不久的那次意外。

那日,裴寂被想爬床的宮女偷偷下了藥,他當場刀了那宮女,一路飛奔回了東宮。

我剛沐浴完,正在絞發。

他開啟門,一把擁住我的腰,他將頭埋在我的頸間,嗓音有些啞:「給了孤,好麼?孤會娶你。」

我一怔。

轉身對上他的視線。

我說:「殿下,我是沈綰。」

他如夢初醒,一邊讓人去找太醫,一邊盯著我瞧,「抱歉,你與你姐姐太像。」

「孤認錯了。」

他因此厭惡於我。

從這件事以後,他便藉口公務,極少來接我,也不與我同寢了。

不過,如今,一切都過去了。

他仍是他的東宮太子。

我卻不再是什麼所謂的太子妃了。

03

回府後,爹孃很愧疚,一個勁地彌補我。

可我的內心居然掀不起什麼波瀾了。

直到五日後。

太子夫婦來了府上。

長姐如今正春風得意。

我替她在皇后面前學了整整大半年的規矩,到了最後,皇后很喜歡我,她握著我的手,含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