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滿樹_第5章 可太子對她情根深種
可太子對她情根深種,此事也鬧了那麼久,皇后不願母子再生嫌隙,便忍下了。」
「她說了,屆時會親自為你和謝琢賜婚。」
我忍著淚。
「好。」
說完,長公主便去同旁人敘話了。
我站在原地,賞了會兒花,正要離開時,身後卻傳來一道溫潤的嗓音。
「沈二姑娘。」
我轉過身,便看到了傅雲辭。
見到我,他失神了一瞬。
然後道:「二姑娘近日可好?聽說你定親了。」
我點頭。
他盯著我,「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誰逼你了?」
我和傅雲辭並不相熟。
甚至,因為他的拒絕,還害我受了一番風言風語。
我冷下臉。
「這和傅公子似乎沒什麼關係。」
他抿著唇,並沒有生氣,而是很有耐心地開口。
「若你不喜他,我願娶你,讓你做正頭娘子,往後絕不納妾,只你一人。」
我抬眸,撞上他認真的目光。
良久,我道。
「不必了。」
「我是真心喜歡他。」
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謝琢的聲音。
他嘖了一聲,「名滿天下的傅三郎,怎麼私底下這麼撬旁人的牆角?」
傅雲辭側眸。
「可她最初......」
還沒等他說完,謝琢已經擺了擺手,一臉嫌棄,「什麼最初?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她從始至終就沒喜歡過你。」
傅雲辭愣住,看向地面上,我和謝琢並肩立在一處的影子,「抱歉,是我失言了。」
13
次日,宮裡果然頒了道賜婚的旨意。
大婚的日子就在兩個月後。
不止如此,皇后還專門派了些人過來,忙活我的大婚。
諸事都不必我爹孃操心。
我娘有些失落,「這算什麼呢?」
我不再理會,只專心做自己的事。
又過兩日,街上有花燈。
謝琢邀我去看。
回去時,我的手上便提著兩盞兔子花燈。
他挑眉,「好看吧?」
我點點頭,對他笑笑,「嗯。」
他送我到大門外,便回了謝府。
我看著他的背影離去,下一瞬,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帶著怒意的嗓音。
「你和他定親了?」
我轉身。
便看到了許久不見的太子裴寂。
他站在那,袍角染塵,眼下亦有烏青。
看得出來,大抵是奔波了一路。
我說:「是。」
他走向我,幾近質問。
「孤走時明明說了讓你等孤!」
我不解,「然後呢?」
他伸手,緊緊握住我的肩膀,「孤本已打算好,要娶你做側妃。」
「等將來孤登基,便封你為後。」
「孤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來見你,可一路上,卻只聽到你和謝琢的婚事,你可知,孤的心有多痛?」
我一怔,大腦一片空白。
可從始至終,我對他,都沒有半分心思啊。
這麼想的,我也就這麼說出口了。
聞言,裴寂險些站立不穩。
他喉頭滾動。
「夫妻半載,你對孤,便從未有過心動?」
我點頭,「是。」
他冷笑。
「沈綰。」
「你真絕情。」
14
長姐對裴寂的心思渾然不覺。
她再來沈府,依然字字句句都是他的殿下。
說他又送了她什麼寶貝。
說他待她情深義重。
我和謝琢的婚期也近了。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便很久沒回來了。
直到我和謝琢成婚前幾日。
宮中傳出訊息,長姐病了。
她讓人傳話,說想見我。
這是她作為太子妃的命令。
我萬般不願。
卻也只能去一趟。
可我去了東宮,見到的卻是裴寂。
我問:「沈姝呢?」
他抿唇:「她沒病,是孤想見你。」
我這才發覺,不知何時,殿門已經被關上。
殿內燭火微晃。
只有我和裴寂二人。
他身上還帶了絲酒味,他走上前,擒住我的下巴。
「孤已安排好了。」
「今夜,你便同沈綰徹底互換身份。往後,你替她做太子妃,她替你做謝琢的妻子。」
我覺得荒唐,「你瘋了不成?她不會同意的。」
他笑。
「她已經同意了。」
我不可思議地抬起頭。
他道:「孤給她下了藥,她是惜命的人,自然不會不識抬舉。」
到此刻,我才真正意識到,這人往日的溫潤都是裝的。
他貴為儲君,手腕心機,都勝過旁人太多。
自然,心腸也狠得多。
我一步步後退。
後背差點撞到桌角。
被他用手墊住。
他低下頭,臉埋到我發邊,眼角竟然有淚滾落。
「這些日子,孤每每想到,你要嫁給謝琢,同他同床共枕,生兒育女。」
「孤心裡,便痛得要死。」
我使勁,想要推開他。
奈何男女力氣懸殊,竟半分也奈何不得他。
他的手還落在我的腰間。
「實話同你說了吧。那日,孤並沒有認錯人。」
我恍惚片刻。
這才想起。
他是在說,他中藥那日,將我當作長姐,差點與我洞了房。
可他其實並沒認錯人。
我猛地抬頭,「你故意的?」
他道:「是,那日孤便對你動了心,只是不自知而已......」
我抬手,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臉上。
他輕笑,並不生氣。
「無妨,你我以後是夫妻,孤由你打。」
15
可他的話音落下。
殿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裴寂一怔。
似是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來。
還敢踹東宮的門。
我看向門外。
赫然站著皇后和謝琢。
剛才踹門的,自然就是謝琢了。
他彎唇,對我招手,「綰綰,過來。」
我連忙跑了過去,緊緊攥住他的袖角。
來之前,我便讓人給他送了一封信。
若半個時辰內,我沒有回府。
便讓他入宮尋皇后。
他是皇后的侄子,從小就往宮裡跑,這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難事。
月上中天。
皇后走到裴寂面前,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