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的夫君為養妹殉情了_第5章 我頓住腳步
我頓住腳步,眺望這座富麗堂皇卻腐朽不堪的宅邸,意味深長地笑道:
「這樣痛快的日子很快會天天都有。」
「以後這偌大的定安侯府,就是由我們主僕二人做主了。」
聞言,青杏重重點頭,眼底滿是堅定與信任:
「小姐,不管你做什麼決定,奴婢都會和你同進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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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持侯府近十年,好歹也是有些威望存在的。
如今薛成蹇滿腦子都是薛心瑤的病,更無暇顧及府中瑣事。
所以,在我的威逼利誘之下,下人們的嘴都閉得死緊,竹青院裡我和婆母的爭執並未傳出。
次日一早,我正在自己的院裡修剪花枝。
薛成蹇突然喊人急匆匆地喚我前去芷蘭居——薛心瑤居住的院子。
我去的時候,薛心瑤已經醒了。
面色紅潤,正靠坐床頭,由薛成蹇餵食湯藥。
一見著我,薛成蹇便迫不及待道:
「蕙蘭,你給我的千年血參真的有效。」
「府醫原本斷定瑤瑤藥石罔效,撐不過三日。」
「可是連續服用三日的血參之後,竟然真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他沉浸在心上人轉危為安的巨大狂喜裡。
薛心瑤聽到他的話,卻是勃然色變,駭然道:「哥哥......你說你這幾天給我吃了什麼?」
薛成蹇卻並未察覺她顫抖聲調裡暗含的驚懼,兀自道:
「血參啊。」
甚至還為我邀了一把功,「是蕙蘭主動拿出來的......她是真心待我們好的。」
話音未落,薛心瑤突然一口急血噴出。
薛成蹇面色大變,一把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失聲驚呼,「瑤瑤!」
薛心瑤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尖泛白,另一隻手顫抖地指著我,聲嘶力竭地罵道:
「莊蕙蘭,你好狠毒的心腸,竟然拿這種下作陰損手段來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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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成蹇費解,「瑤瑤,你在胡說什麼呀?」
「蕙蘭這麼珍貴的血參都拿了出來,分明是要救你才對。」
短短時日內,薛成蹇便被我哄得五迷三道。
竟然也開始下意識維護起我來。
薛心瑤面露痛心,「哥哥,你被她騙了!」
「我這病最忌大補之物,千年血參藥性霸道至陽至烈。」
「她分明就是早知此事,借你之手讓我服下,想借藥刀人,置我於死地啊!」
什麼?
薛成蹇表情驟然凝滯,怔怔向我看來。
我卻神色未變,淡定道:
「妹妹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株血參是我父親留下的遺物,我若當真想害你,又何必將如此珍貴之物拿出來?」
「況且這些日子,為了你的病,我操持婚事、延請名醫,哪一樣不是盡心盡力?」
「若這都成了害你,那我倒真不知該如何做人了。」
聞言,薛成蹇冷靜下來,看向薛心瑤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遲疑:
「瑤瑤,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
「蕙蘭她——」
「我沒有弄錯!」
話說到一半,便被狀似瘋癲的薛心瑤尖聲打斷。
她很想將所有真相和盤托出。
她根本沒有什麼絕症,而是自導自演,服用了秘藥維持病入膏肓的假象。
但如今水已經被我徹底攪渾,她已是騎虎難下,若真衝動說出事實,婆母定會將侯府身敗名裂的事遷怒於她。
如今,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利用薛成蹇對她的愛意賣慘。
果然,薛心瑤猛地抓住男人的手,哀求地看著他道:
「哥哥,你信我,莊蕙蘭包藏禍心,她就是想要害我......」
依舊還是話沒有說完,管家連滾帶爬闖了進來,「侯爺,不好了!」
「宮裡來了人,說御史臺已經接到彈劾摺子,要查侯府迎娶養妹為平妻一事!」
話音落下,薛成蹇臉色驟變。
顧不上聽薛心瑤控訴,滿臉急色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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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屋內只剩下我和薛心瑤二人。
我起身在八仙桌旁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邊喝邊淡定地欣賞著薛心瑤氣急敗壞的神色。
「莊蕙蘭,你當真惡毒,竟然想讓我過補爆體而亡?!」
「我惡毒?」
聽見這話,我抬眸看她,眼底的陰冷猶如毒蛇般絲絲纏上她,令她感到脊背發寒。
「薛心瑤,你敢說你沒有制定一個比這歹毒百倍的歹計,想要置我於死地嗎?」
前世割皮的痛,她們卻對我鮮??淋漓的臉不作任何處理。
我痛苦地躺在冰冷昏暗的柴房裡,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臉腐爛生蛆。
只是讓薛心瑤補得爆體而亡,倒還便宜她了。
薛心瑤被我看得心虛,身體不由自主往後縮了縮,「你、你怎麼知道?」
我嗤笑一聲,慢悠悠地放下茶盞,「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既然你為自己編造了病骨支離的謊言,那我就大發慈悲成全你。」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黃泉路上等不了多久,你親愛的哥哥就會下來陪你了。」
話落,我讓青杏招手拿來一碗新熬好的、色澤濃黑的藥湯。
這也是當年我爹偶然遊歷苗疆時所得,同樣也是千金難求的稀罕物——
只不過這一碗,要的是命。
薛心瑤徹底怕了,渾身抖如篩糠,掙扎著要從床上滾下來向我求饒。
「嫂嫂,以前是我鬼迷心竅,我再也不敢了......我求你放過我這一次!」
聞言,我腳步略微停頓了下。
薛心瑤卻以為我是被她說動了,爬到床沿拉著我的衣襬,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