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的夫君為養妹殉情了_第3章 混賬
」
「混賬!你還敢狡辯!」
婆母勃然大怒,劈手一巴掌就向我狠狠扇來。
她與我隔了一段距離,本可以安然避開。
可我偏偏用剛被薛成蹇打腫的那半邊臉,直直地迎了上去。
「啪。」
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迎著她的力道,我跟著轉了一個圈,最後踉蹌著重重摔在地上。
以至於青杏帶著薛成蹇趕來時,看到的就是我狼狽倒地的一幕。
而婆母盛氣凌人站在我面前,扇我巴掌的那隻手還兀自高舉著。
08
薛成蹇急急過來將我扶起,抬頭問:
「母親,您這是在做什麼?無故當眾毆打兒媳,傳出去豈不惹人詬病?」
「她......」
婆母憤怒地指著我的鼻子,就要說話。
我卻搶先一步開口,語氣悽悽慘慘卻無怨無悔道:
「夫君,妾身無礙。」
「只要能讓婆母應允瑤瑤妹妹進門,不管妾身捱上幾巴掌,就算是這張臉毀了也值了。」
說著,我垂眸隱忍落淚。
卻不著痕跡地將紅腫不堪的那半邊臉轉向薛成蹇。
之前我便讓青杏用脂粉暈濃,將傷勢襯得醒目。
如今又捱了一巴掌,傷痕更顯猙獰。
現下看見,他只覺觸目驚心,同時心裡翻湧著強烈的愧疚。
他萬萬沒想到,從前我這個他滿心厭惡的糟糠妻子,竟然如此為他著想。
原本想勸慰我不必因婆母愧疚的話,盡數卡死在喉嚨裡,變為了對婆母粗暴行為的怨懟難平。
「母親,你究竟何時才能讓兒子如願一回?」
「當年我心悅心瑤,想娶她為妻,你卻不顧兒子的哀求固執將她送往尼姑庵。」
「如今心瑤病重,蕙蘭大度願意成全,讓我娶心瑤為平妻,了卻她一樁心願,可你轉頭就將蕙蘭叫到你的院中私下扣罪懲治。
」
「母親,你這般做,未免太過惡毒刻薄!」
薛成蹇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婆母已是氣得渾身發顫。
顫抖著手指指向薛成蹇,「你」了個半天,才堪堪罵出一句,「孽子!」
薛成蹇冷笑,「既然都有孽媳了,夫唱婦隨,我是孽子也就不奇怪了。」
言畢,不顧婆母感受,拉著我大步離開。
09
回到院中,薛成蹇拿來上好的藥膏,親自為我塗抹傷處。
力道有些重了,我微微蹙眉,輕輕地「嘶」了一聲。
薛成蹇歉然地看了我一眼,眸中罕見地露出心疼的神色,輕聲問我:
「很疼吧?」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不疼。」
比起前世被你生剝臉皮時,這兩巴掌又能算得了什麼呢?
落在薛成蹇眼裡,卻成了故作堅強,恰到好處地加深了他對我的愧疚。
握緊我的手,溫道:
「蕙蘭,你想做的任何事都大膽去做,不用在意母親。」
「天塌下來都有我這個做夫君的為你撐著呢。」
「再者,你才是侯府主母,侯府真正能當家做主的女主人。」
我垂下眼簾,譏誚勾唇。
是麼?
那如果我是要送你們一家人去死呢?
再抬頭時,我做出一副感動不已的嬌怯模樣。
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裡,柔聲道:
「夫君,你真好。」
在尋常夫妻那裡,習以為常的行為在我和薛成蹇之間,確實破天荒第一次。
柔軟的身軀入懷,我髮間甜蜜的馨香縈繞在他鼻尖。
他有些手足無措,僵在半空的手蜷了又蜷,最後似下定了決心,緩緩回抱住了我。
10
房門大敞著。
這一幕被院中來往的下人們全都瞧了個清清楚楚。
青杏守在門外。
不著痕跡地往某個方向看了眼,刻意抬高聲音道:
「老爺夫人保佑,我家小姐嫁入定安侯府整整十年,如今終於入了姑爺的青眼。」
「從此夫妻恩愛、相守不離,他們在天有靈可以安息了。」
薛心瑤在我的院中安插了眼線,日日監視著我的動向。
如今我當著眾人的面,故意和薛成蹇親近,眼線定然會將這事兒傳回她的耳中。
但面對薛成蹇,我卻沒將自己的算計表露分毫。
而是因為青杏的話臉上一熱,「這死丫頭,沒規沒矩的,淨瞎說,看我不去教訓她。」
說著,就要從薛成蹇懷中起身。
卻被薛成蹇攥住手腕,又給拉了回去。
我疑惑地看向他。
薛成蹇目光灼灼,緊盯著我的雙眼,道:
「蕙蘭,過往十年,確實是我薄待你了。」
「你及笄嫁我,便負擔起教養我的責任,還要替母親分憂操勞。」
「而我卻沒給過你半分屬於正妻的尊重,甚至如今你都年過二十五了......」
薛成蹇頓了一下,似乎有些難以啟齒,「......還是完璧之身。」
「所以,我決定今晚便留在你的房中,與你圓房,還你一個正妻的體面。」
11
音落,薛成蹇便一臉深情地看著我。
似乎是在等我感激涕零,主動投懷送抱。
然後水到渠成與我顛鸞倒鳳。
對此,我卻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他這一齣深情戲碼演得倒是爐火純青。
若非我死過一次,怕是真的要被他這副模樣給騙了去。
「夫君......」
我思忖著,該以何種理由合情合理地拒絕他。
正苦惱時,外面下人匆匆來報,「侯爺,不好了!姑娘小姐又加重了!」
「府醫說,小姐很可能就要不行了!」
是薛心瑤院裡的丫鬟。
我心頭大喜。
來得可真是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