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後她一心求死_第6章 這些都是朕特意命人做的
「這些都是朕特意命人做的,就是不知道五年過去,你的口味變了沒有。」
我抬眸望去,眸光閃了閃,道:
「沒有。」
聞言,蕭凜淵唇角微揚,親自夾了一筷處理得乾淨剔透的魚肉放在我碗中。
「嚐嚐。」
我低頭看著碗中雪白的魚肉,夾起送入口中,鮮嫩滑潤,幾乎入口即化。
「好吃嗎?」
蕭凜淵低頭看著我。
刻意放輕的嗓音裡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點頭,「嗯。」
聞言,蕭凜淵又往我碗裡添了一些另外的菜,「再嚐嚐這些。」
「這段時間你好像有心事,茶飯不思,都瘦了。」
聞言,我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生怕蕭凜淵追問具體。
但他好像也只是隨口一說,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等待用膳結束,他才提及正事,「今天阮修遠來過了?」
我心頭一跳。
面上竭力維持著平靜,「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
不知蕭凜淵究竟有沒有察覺我神色的異常,他自顧自地解釋著:
「我沒有派人監視你。」
「只是朝臣身份敏感,進入後宮,會有人報到我這裡來。」
我依舊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蕭凜淵不問,我也就不說。
17
膳後。
蕭凜淵牽著我到御花園消食,與我十指緊扣,月下漫步。
就如這世間任何一對尋常的夫妻一般。
「阿嫵,我此生最大的心願,便是能與你白頭偕老。」
他側頭看我,黑眸璀璨,「你呢?」
我張了張唇,「回家」二字在唇齒間滾動,就要脫口而出。
蕭凜淵忽然目光一轉,驚喜出聲:「螢火蟲!」
我循著他的視線向前看去。
御花園西北角的荷塘邊,幾點流螢正從蘆葦叢中升起。
在黑夜裡忽明忽滅。
似是天女往人間撒下了一把碎星。
蕭凜淵拉著我的手快步走過去,「記得嗎?」
「以前在阮家,蠟燭燒完了,你怕黑,我便捉了滿帳的螢火蟲陪你入睡。」
我垂眸,「你記性倒是好。」
蕭凜淵道:「關於你的事,我一件都忘不了。」
說這話時,他的語氣再尋常不過。
倒襯得我更渣了。
我心虛地別開眼,不接他的話。
安靜許久,耳邊只有蟲鳴、流水和彼此的呼吸聲。
蕭凜淵再次開口:
「阿嫵,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我:「什麼?」
「當年你決定出賣我的時候,心裡有沒有過一絲猶豫?」
我的呼吸微微一滯。
不知為何,一股濃郁的悲傷湧上心頭。
「蕭凜淵,我......」
一張口,喉嚨便被苦澀堵塞得厲害。
他再次截斷我的話,「當然,若是讓你感到為難,不必說。」
言畢,他牽著我的手回了寢宮。
這一日,他沒有再碰我。
只是緊緊地摟著我,單純地抱著我,不帶一絲情慾。
就這樣睡著了。
18
翌日。
明明是蕭凜淵的生辰。
可我一清早便被他從被窩裡挖出來。
試各種禮服。
我哈欠連天,昏昏欲睡,任由他擺弄。
「你搞得好像今天好像是我過生一樣。」
原本這只是我一句無心的吐槽。
卻不知為何,蕭凜淵給我穿衣服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抖動起來,就連聲音也帶著顫。
「今天對你來說,也是一個萬分重要的日子。」
男人卻是一把將我抱緊。
雙臂猶如鐵鉗,死死地箍住我,恨不能將我揉入骨血一般。
他溫熱的薄唇在我耳廓輕蹭著道:
「阿嫵,你一定要記住,我愛你......很愛很愛。」
他語無倫次地重複著,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句,彷彿即將面臨什麼生離死別一般。
我心中生出不安,在腦海中問:
【系統,蕭凜淵這是怎麼了?】
系統沉默許久,【......宿主放心,沒什麼大事兒。】
就在我滿心惴惴時,蕭凜淵已經調整好了情緒。
鬆開了對我的鉗制。
他神色如常,又變回了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威嚴帝王。
「阿嫵,走吧。」
「和朕一起接受百官朝拜,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我的妻究竟是誰。」
19
蕭凜淵的千秋宴辦得聲勢浩大。
太和殿前的漢白玉廣場上,紅綢鋪地,宮燈高懸。
文武百官按品級站立,我隨蕭凜淵一同登上高臺,接受眾臣叩拜。
山呼萬歲聲中,蕭凜淵緊緊握著手的,嗓音恢宏,「朕身為前朝太子,受命於天,光復大亓。」
「亡國之恥已雪,朕不負先人;治國之責方始,朕不負蒼生。」
「前路漫漫,願與諸卿同心同行。」
話音落下,文武百官再次俯首叩拜,齊聲高呼: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凜淵微微抬手,「諸卿請起。」
「今日朕千秋,當君臣同樂,開懷暢飲。」
一番鼓勵人心的言論後,終於進入正題。
宴會開始。
百官身心放鬆,與身旁的同僚二三交談著,正要依次落座。
一道渾厚倨傲的聲音破空響起:
「陛下且慢——」
我循聲望去。
就見阮修遠從人群中走出,拱手道:
「臣,有本要奏!」
蕭凜淵握著我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瞬。
面上卻依舊從容,淡聲開口:
「國丈,今日不談國事。」
語氣微微沉了沉,警告的意味很明顯。
阮修遠卻是寸步不讓,咄咄逼人的目光直直地落到我臉上,高聲道:
「陛下,敢問您身旁這位,究竟是微臣嫡女阮冰月,還是前朝妖后阮清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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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什麼?阮清嫵?她不是已經被賜死了嗎?」
「老夫親眼見過那妖后的畫像,確實與阮家嫡女有五六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