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後她一心求死_第2章 可等待蕭凜淵的
可等待蕭凜淵的,卻是九死一生的暗刀。
沒有什麼比愛人的背叛更令他恨的吧?
我與趙翊鈞大婚之日,蕭凜淵生死未卜。
系統安慰我:
【他是男主,死不了。】
【你還是想想該如何成為禍國殃民的妖后吧。】
我問它:「非得如此嗎?」
系統說:【劇情不可違背。】
於是接下來五年,我使盡渾身解數勾引趙翊鈞。
讓他沉溺女色,變得昏庸無道,不問朝政。
他對我痴迷到什麼地步呢?
就算是兩朝元老死諫當場,他也要力保我。
因為我。
大胤朝變得民不聊生。
我沒日沒夜都飽受良心的譴責。
所幸。
這份煎熬馬上就要迎來終結。
04
又等了半月。
緊閉的殿門再次開啟。
這次來見我的人卻是——
蕭凜淵。
長身玉立的男人身著玄色龍袍,負手立在光影中,眼神冷峭。
我停住腳步,遠遠地與他對望。
一時間,誰也沒開口。
須臾,男人薄唇輕啟,寒聲問我:
「悔嗎?」
我一愣,「什麼?」
「你曾經做過的一切。」
男人黑眸沉沉地望著我,眼底藏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恍惚了下。
愧疚、心痛......各種各樣撕心裂肺的情緒交織著,猛烈地朝我襲來。
可唯獨沒有「後悔」可言。
因為我要回家。
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中,我緩慢而堅定地搖頭,咬字清晰道:
「不悔。」
「阮清嫵!」
頓時,男人如同一頭失控的野獸,雙眸驟現猩紅。
他飛快朝我撲來,手掌狠狠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抵在了冰冷的牆上。
顯然他恨極了我。
一點也沒手下留情。
五指用力。
輕而易舉地扼斷了我的呼吸。
??腔內一陣沉悶的窒息。
我平靜地闔上眸,釋然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這樣我就可以回家了吧?
可惜事與願違。
在我意識快要衰竭的時候,蕭凜淵驟然鬆了手。
我頓時猶如一灘爛泥滑落在地。
久違的空氣爭先恐後鑽入我的??腔內,刺激得我喉間泛起血??氣。
我捂著??,痛苦地咳嗽著。
男人居高臨下,冷眼望著我此刻狼狽的模樣。
掏出錦帕細細地擦拭著手指,道:
「就這樣讓你死了,也太便宜你了。」
說罷,他將手帕丟在一邊,欲走。
他轉身那刻,我倏然攥住了他的衣襬一角。
男人腳步一頓,低垂著眼瞼看我,嘴角牽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問我:
「後悔了?」
然而我卻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仰頭,氣若游絲道:
「蕭凜淵,一切罪責在我。」
「背刺你的人是我,魅君禍國的人也是我。」
「我能不能求你......別太難為趙翊鈞,讓他死得痛快點。」
「另外......在我倆死後,將我們葬在一處。」
這是我唯一能為趙翊鈞做的了。
他清醒地知道我不愛他,卻甘願沉淪在我親手編織的情網中。
誰料男人卻冷笑一聲,猛地扯回被我拽在手中的衣襬,厲聲道:
「阮清嫵,你妄想!」
細聽之下,還有幾分咬牙切齒。
系統嘆息:
【宿主,你真是有點不知所謂了,你們夫妻倆一個情感背刺,一個奪妻之恨。】
【沒挫骨揚灰都算好的了,居然還想讓男主死後將你們合葬。】
我:「......」
罷了。
我命中註定與趙翊鈞無緣,他連一具屍??都撈不著。
05
等死的日子裡。
我並沒有多少對死亡的恐懼。
反而因為快要回家了,我如釋重負,胃口大開。
每日都吃得飽飽的。
短短時日內,小肚子居然圓潤了不少。
這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小太監端著托盤躬身進來。
托盤上卻沒有我熟悉的山珍海味。
而是一個白玉細膩通透的酒杯,裡面盛滿了酒。
我怔了怔。
旋即意識到什麼,嘴角微微牽起,玩笑道:
「怎麼?」
「蕭凜淵連一頓飽飯都不讓我吃,就打算送我上路了嗎?」
不知怎的,小太監不敢看我。
托盤高高舉起,頭卻越埋越低,他顫聲道:
「請娘娘飲了這杯酒,從此以後前塵舊事一筆勾銷,您也不再是阮清嫵了。」
「謝謝。」
我輕輕旋轉著酒杯,斂眸道:
「也請你替我轉告蕭凜淵。」
「此生是我對不起他,若有下輩子,我一定還。」
這輩子。
我要先回家了。
言畢,我沒有任何遲疑,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砰!
酒杯應聲落地。
我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成一團,渾身直抽抽。
然而即將回家的喜悅抵消了這份痛苦。
爸爸、媽媽,你們等著我。
十年了。
我們馬上就能一家團聚了。
一陣天旋地轉後,我的意識潰散在了無邊的混沌裡。
再有意識時,我隱隱約約聽見有人詢問:
「......她什麼時候會醒。」
「回陛下,等這陣子藥效過去,娘娘就會徹底清醒。」
什麼陛下?什麼娘娘?
我困惑不已,在腦海中急切地呼喚:
【系統,我回家了嗎?】
結果一陣強烈的睏意襲來,我再次跌入了昏沉中。
06
這一覺睡得很沉很沉。
在夢裡,我似乎已經回家了。
就在我被宣判成為植物人的第二天。
爸爸媽媽沒有過多承受「喪女」之痛。
我在醫院休養三個月,然後出院,回學校復讀。
終於在次年高考,超常發揮,被我心儀的院校錄取。
爸爸媽媽很開心。
為我舉辦了一個隆重的升學宴。
我曾經的老師和好友都來了,慶祝我涅槃重生,也祝願我未來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