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後她一心求死_第5章 所有事情我都親力親為
所有事情我都親力親為。
從宴席選單到宮燈擺設,從樂舞班子到百官席位,我一一過問。
可我一直沒明白,系統所說的「可能找到回家的機會」是什麼意思。
直到這天,我在確認生辰宴最後流程的時候,宮人來報:
「啟稟皇后娘娘,國丈爺在外求見。」
國丈?
我捏著寫滿賓客名字的冊子愣了許久,才遲鈍地反應過來。
宮人口中的這位國丈爺,指的是阮修遠——
我和阮冰月的父親。
可自從五年前,我進宮當了趙翊鈞的皇后,我和他就再也沒見過。
今日他來定然沒有什麼好事。
我沉默片刻,淡聲道:「請他進來吧。」
很快,身著一品朝服的阮修遠便大步走了進來,朝我行了個大禮。
恭聲道:「臣阮修遠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隔著一扇屏風,我看著阮修遠躬身伏地的身影,微微抬手,嗓音平靜:
「國丈請起。」
阮修遠依言起身。
我問他:「國丈進來可是有事?」
阮修遠雙手攏在寬闊的袖子裡,隔著一扇屏風與我遙遙對視,忽地冷笑一聲,道:
「娘娘自從成為皇后後架子似乎越發大了,連一聲『父親』都捨不得叫了。」
父親?
莫說我有自己的爸爸媽媽。
光論那些年他對我這具身體所遭遇的苦難冷眼旁觀,就擔不起這一聲父親!
我強壓著眼底的陰鬱,嗓音卻不自覺冷了下去,道:
「國丈有事直說,不必拐彎抹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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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峙半晌,阮修遠沉聲開口道:
「我阮家當初主動投誠蕭凜淵,出兵出糧,立下從龍之功。」
「可如今陛下登基已近三月,我阮家卻還未得到應有的封賞,娘娘卻在宮裡獨享聖寵。
」
「似乎未將我阮家女的使命放在心上。」
所以,今日是來要挾我為他邀功的。
我諷笑一聲道:
「國丈大人想得很美,但本宮似乎不能讓你如願了。」
此話一齣,阮修遠果然被激怒,沉了眉眼,厲聲道:
「阮冰月,你這是想與我阮家劃清界限,還是覺得你當上了皇后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對於他的威脅,我絲毫不懼,緩緩走出屏風。
「國丈大人,你且先好好看看,本宮究竟是不是你的好女兒阮冰月。」
阮修遠不耐抬眸,待看清我的長相後,瞳孔驟縮,「你、你是......阮清嫵?」
縱使如蕭凜淵所說,化了妝後,我和阮冰月有八分相似。
但阮修遠畢竟是我們的父親,能發現常人不知道的細微差別。
幾乎是瞬間,他就認出了我,旋即臉上浮起驚怒,「怎麼會是你?!冰月呢?」
我輕笑一聲,「你的好女兒啊......」
怡然自得地欣賞著他破防的神色,「大概已經在排隊投胎的路上了吧。」
聞言,阮修遠面色一沉。
可不過片刻,他就釋然了,道:
「都是阮家的女兒,是誰坐上這個位置都無妨。」
「阿嫵,前朝與後宮到底是緊密相連的,更何況你身份特殊。」
「更應趁此機會為家族謀利,若是日後陛下厭棄了你,家族才有底氣保你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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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他,眼底浮現譏誚。
看來對於阮修遠來說,從來都是利益至上。
就連阮冰月這個他最看重的嫡女成了我的替死鬼。
他也便在須臾之間權衡利弊做出了更有利的選擇。
當真令人心寒啊!
在他威逼利誘的眼神中,我緩緩開口:
「若我說,不呢?」
阮修遠神色驟冷,「阮清嫵,你別忘了,你是阮家養大的。
」
「沒有阮家,哪來的你?」
聞言,我笑得更加諷刺,「養大?國丈大人可記得,我六歲那年冬日落水,高燒三天三夜。」
「阮冰月威脅眾人不準給我請大夫,蕭凜淵求到你那裡去,你說我死了也是命賤。」
「八歲時,阮冰月摔碎了前朝皇帝御賜的花瓶嫁禍給我,你明知真相,還是讓我罰跪祠堂。」
「十二歲,我險些被人牙子賣出京城,你卻沒想過去找我。」
「國丈大人,你口中的養育之恩,便是如此嗎?」
我一句緊接著一句,直問得阮修遠啞口無言。
到最後,他惱羞成怒,「放肆!我是你的父親!」
我驟然冷了神色,屬於中宮之主的威壓陡然瀰漫開來,厲聲喝道:
「你才放肆!本宮是皇后!」
阮修遠氣得渾身發抖,「好......好一個阮清嫵!」
「你莫不是以為有陛下護著,你便能高枕無憂?」
「帝王恩寵,最是靠不住。」
「今日他寵你,明日也能棄你。」
「等你失了聖心,本官倒要看看,還有誰能保你!」
言畢,他憤怒地拂袖而去。
談崩了。
同時我也將自己的把柄完全透露給了阮修遠。
系統道:【宿主,此人睚眥必報,他不會放過你的。】
我:【顧不了這麼多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軀,折回案前,繼續剛才未完成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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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金烏已經西沉,宮人輕聲提醒:
「娘娘,該用晚膳了。」
我放下手中動作,輕輕「嗯」了一聲。
走進膳廳,蕭凜淵已經坐在那裡等我。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冷峻的眉眼柔和下來,「阿嫵,過來。」
我依言坐過去。
下一秒,便被他攬入懷中。
我輕微掙扎了下,蕭凜淵沒有放手,反而將我抱得更緊了一些。
目光掃過桌上豐富的菜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