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第五天老公讓我媽睡地下室,我毀了他升職夢_第八章 8周六上午
第八章
8
週六上午,我約了季揚在南城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他準時出現了。
穿著藥店的白色工作服,胸牌上印著“店長”兩個字。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會主動約他。
“什麼事?”他坐下來,語氣警惕。
我把小暖的百日照推到他面前。
他拿起照片,看了很久,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長胖了。”他的聲音有些啞。
“嗯。”
“叫爸爸了嗎?”
“才三個月,還不會說話。”
他放下照片,看著我:“你到底找我幹什麼?”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和解協議。”
他愣住了。
“債務減免協議,附屬的探視權調整方案。”我指著上面的條款,
“八萬塊賠償金,你還欠我六萬。我減免你三萬。”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條件是,你放棄探視權。”
季揚的手猛地攥緊了照片。
“蘇念,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有過。”我平靜地說,“以前。”
“我愛過你的時候,心是有的。”
“後來你把它踩碎了,我就只能長出別的東西。”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在說真的。
然後他意識到,我很認真。
“你報復也報復夠了,我工作沒了,前途沒了,臉也丟光了。你還不肯放過我嗎?”
“你當初不肯放過我媽的時候,想過今天嗎?”
他的嘴唇在發抖。
“我那時候太渾了。我知道。”
“可你不能讓我一輩子不見女兒!”
“能。”我看著他的眼睛,“我能。”
“你簽了,欠我的錢一筆勾銷。
你不籤,剩下六萬我繼續追。”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我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三天後,季揚簽了那份協議。
簽完字的那一刻,他突然笑了。
那笑聲很難聽,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你成功了。”他說,“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我沒說話。
“不過我還有件事想告訴你。”
他站起來,整了整那件白色工作服,“我姑姑,她病了。”
“什麼病?”
“不知道。大概是氣的。”
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恨,有怨,還有一絲我說不清的東西。
“蘇念,你贏了。你把我毀了,我認。”
“但我姑姑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他走出咖啡館,鑽進一輛破舊的計程車。
那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是蘇念女士嗎?我是你姑姑季蘭的鄰居。”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焦急,“我在她手機通訊錄裡找到你的電話,標註是家人。”
“她剛才在樓梯上摔下來,情況不太好,你能來一趟市中心醫院嗎?”
我趕到醫院時,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季揚一個人蹲在手術室門口。
他聽到腳步聲抬頭,眼睛通紅,看到是我,立刻站起來擋在門前:
“你來幹什麼?”
“鄰居打電話說人不行了。”我站定在三步之外,“怎麼回事?”
“從樓梯上滾下來。”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玻璃,
“她血壓高得下不來,醫生說了多少次不能激動、不能累。”
“你倒好,把她客戶搶光,她那天去藥店買降壓藥,上樓的時候腿一軟就踩空了。”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咬著牙看著我:“蘇念,是你逼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是她自己沒站穩,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那些天被你嚇得覺都睡不好!血壓高得下不來!你跟我說沒關係?”
手術室的門突然開了,一個護士探出頭:
“病人家屬在嗎?病人意識恢復,但情況不樂觀,需要簽字。”
季揚一把推開我衝了進去。
我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轉身下樓。
在收集季蘭騙補證據的過程中,我從一位季家的老鄰居那裡,意外聽到了一個塵封多年的名字——方敏,季揚的生母,一個被季蘭虐待、用開水潑、最終打跑的可憐女人。
“方敏啊,她嫁到季家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老太太說起當年的事直搖頭,
“季家那個小姑子,就是你說的季蘭,比婆婆還厲害,動輒打罵。”
“那她為什麼離開?”
“被打跑的。”老太太嘆了口氣,
“有一次季蘭拿開水潑她,燙了一身泡。”
“她實在受不了了,半夜翻牆跑的,連孩子都沒敢帶。”
“後來呢?”
“後來她改嫁了,嫁到外地,再沒回來過。”
我花了兩週時間,輾轉找到了方敏現在的住址。
她在鄰市一個小鎮上,跟後來的丈夫開了家早餐店。
我帶著小暖去了。
方敏六十出頭,頭髮花白,但精神還好。她看到我懷裡的小暖,愣了好半天。
“你是?”
“我是季揚的前妻。”我開門見山,“他女兒,叫小暖。”
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我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季蘭怎麼逼我媽住地下室,季揚怎麼罵我,我怎麼做,最後季蘭摔傷住院。
方敏聽著聽著就哭了。
“他對不住你。”她擦著眼淚,“但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我說,“他被季蘭養歪了。”
方敏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後才說:“季蘭那個人,心是黑的。”
“你想見他嗎?”我問。
方敏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
我把小暖的照片留給她一張,說:“你想想,想好了給我打電話。”
回到市裡,我去了一趟醫院。
季蘭已經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腰椎以下完全失去知覺。
我推開病房門,季蘭正睜著眼看天花板。
看到我,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罵人,而是把手縮回被子裡。
“你來幹什麼?”
“看看你還活著沒有。”
“蘇念,我現在這個樣子,你滿意了?”
“你當初我媽膝蓋快廢了,你也這麼問過她嗎?”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季蘭,我今天來,是要告訴你幾件事。”
“第一,你的家政公司已經徹底完了。”
“員工全走了,供應商在起訴你拖欠貨款,稅務局那邊已經開始走行政處罰程式。”
她的臉白得像紙。
“第二,季揚被騰飛起訴了,競業協議違約,賠償金大概在二十萬左右。”
“你放屁。”她掙扎著想坐起來,但下半身動不了,只能上半身亂扭。
“第三。”我拿出手機,點開方敏的照片給她看,“這個人,你還認識嗎?”
季蘭看到螢幕上的方敏,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
“你......你怎麼找到她的?”
“季蘭,三十年前你拿開水潑她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她開始發抖。
“你胡說!我沒有潑她!她自己摔的!”
“方敏的報警記錄,醫院燙傷的診斷書,還有三個鄰居的證詞。”
我一個一個地數給她聽,“這些東西,我全部拿到了。”
季蘭的嘴唇開始哆嗦:“你......你想幹什麼?”
“我不想幹什麼。”我收起手機,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一輩子都在欺負人,欺負嫂子,欺負我媽,欺負我。”
“現在,該還了。”
我站起來,看著她驚恐的眼睛,笑了笑:
“你放心,我不會告你。方敏也不會告你。”
“為什麼?”
“因為你已經癱了。”我說,“後半輩子躺在床上下不來,這就是最好的報應。”
“你還有什麼比這更難過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