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後第五天老公讓我媽睡地下室,我毀了他升職夢_第六章 6他看了一遍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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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遍,又看一遍,抬頭時眼裡全是紅血絲。

“蘇念,你早就算計好了,是不是?”

“醫院那份診斷書,地下室那個影片,還有婦聯那些人。”

“你他媽就是想毀了我!”他猛地站起來,拳頭攥得死死的。

季蘭趕緊抱住他的胳膊:

“大侄子,別衝動,別衝動!外面全是記者,你要是動手,就真的完了!”

我看著這對姑侄,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簽字。”我把筆推過去。

季蘭突然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

“念念,我給你媽磕頭行不行?我給她跪下!”

“是我的錯!我老糊塗了!”

我笑了笑。

“季蘭,你知道我媽在地下室裡,膝蓋疼得整宿睡不著的時候,也這樣哭嗎?”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抬頭看我。

“我媽怕我聽到,用被子捂著嘴,一個人縮在牆角哭。”

“你呢?你當時在哪兒?”

我轉頭看向季揚:“還有你。你那句離過婚的晦氣玩意兒,我記得很清楚。”

“我回奶那天晚上,你連問都沒問一句。小暖哭了一宿,你翻了個身繼續睡。”

“現在你求我原諒你?”

季蘭突然變了臉。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鼻子罵:

“蘇念!你別蹬鼻子上臉!”

我一耳光抽在她臉上。

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季蘭回過神來,尖叫著要撲上來抓我的臉。

“你個小賤人。”

季揚趕緊拉住她,把她往門外拖:“姑姑!你冷靜點!”

“你敢打我!”季蘭被拖出去,還在走廊裡嘶吼,

“蘇念你個小雜種,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走到門口,看著她被季揚連拖帶拽地塞進客房,回頭對季揚說:

“半個小時。你還有二十八分鐘。”

“簽了,你走人。不籤,我拿著這份東西去法院立案。”

我把診斷書影印件和婦聯蓋章的調解記錄,拍在桌上。

季揚他一咬牙,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八萬塊錢,三天之內打到我卡上。”我說,“少一分,法院見。”

他沒說話,把筆一扔,起身去衣櫃裡拿自己的東西。

十分鐘後,他拎著行李箱走出臥室。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

緊接著傳來季蘭的叫罵聲:“你就這麼簽了?你是不是傻!”

然後是季揚的吼聲:“夠了!還嫌不夠丟人嗎!”

“你還兇我?我是為了誰!”

兩人的爭吵聲越來越遠,最後被計程車關門聲徹底掐斷。

我站在二樓窗前,看著那輛計程車駛出小區。

手機震了一下。

是律師朋友發來的訊息:“收到掃描件了,協議內容沒有問題。”

“撫養權和財產分割都對女方有利。建議儘快辦理離婚登記,以免對方反悔。”

我回了個“好”,放下手機,走進女兒的房間。

我輕輕把她抱起來,貼在胸口。

“小暖,”我低聲說,“以後只有媽媽了。但媽媽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她像是聽懂了,小臉在我懷裡拱了拱,又沉沉睡去。

兩天後,八萬到賬。

我直接去銀行取了兩萬現金,開車到醫院,把錢交到我媽手上。

“媽,這是賠償。先拿著這些,後續還有。”

我媽看著那一沓錢,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念念,我不要錢,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我平安著呢。”我握住她的手,“他們都滾了。我提了離婚,他說籤就籤。”

我媽愣住了,隨即緊緊抱住我,哭得說不出話來。

她膝蓋上的炎症已經控制住了,但醫生說要徹底恢復,至少還需要三個月。

我把她接出醫院,帶她回了家。

晚上,我哄完孩子,一個人坐在客廳,打開了電腦。

離婚手續還差最後一步——去民政局辦證。

季揚在那頭答應得好好的,第二天卻改了口。

他發來一條訊息:“我明天出差,週一再說。”

我冷笑一聲,撥通了騰飛公司HR總監的電話。

“周總監,我是蘇念。”

“有個情況跟您同步一下,季揚先生答應協議離婚,但以出差為由拒絕辦理手續。”

“您公司的內部調查,進展如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公事公辦的聲音:

“蘇女士,給您一個私人資訊。”

“明天上午十點,我司召開全員大會,將通報此次事件的調查結果。”

我掛了電話,嘴角微微上揚。

十點半,我的手機炸了。

季揚打了七通電話。

第十個電話終於接通,他在那頭聲嘶力竭:“蘇念!公司把我開除了!你滿意了吧!”

“發表不當言論,嚴重損害公司形象,即日解除勞動關係。”

我平靜地說,“季揚,這是你們公司的決定,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十幾年才在公司立住腳!你一下子全毀了!”

“我媽的膝蓋呢?”我問,“她那條腿,她這輩子都恢復不到以前了。”

他沉默了。

“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我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第二天一早,我穿著一件紅色的連衣裙,抱著女兒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季揚遠遠看到我,臉色鐵青。

他穿著那套他最喜歡的西裝,鬍子也沒刮,看起來像是一夜沒睡。

“你穿紅色?”他咬著牙說,“離婚你穿紅色?”

“慶祝。”我淡淡地說。

手續辦得很快。

簽字,拍照,蓋章。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扭頭鑽進了計程車。

我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很久,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車流裡。

“走吧,小暖。”我親了親女兒的額頭,“媽媽帶你去過新生活。”

我去了一趟工商局,又跑了一趟稅務局,調出了一些資料。

季蘭是做小生意的,開了一家所謂的“家政服務公司”,其實就是僱了幾個阿姨給人打掃衛生,自己抽成。

但她當年為了拿補貼,在註冊資訊上虛報了不少東西。

我拿著那些材料,給一個做稅務的朋友看了一眼。

他翻了翻,笑了:“典型的虛報從業人員騙補貼,一告一個準。”

但我的目標不是季蘭。

我把那些材料收好,裝在檔案袋裡。

三天後,季揚出現在我家門口。

他瘦了一圈,眼窩深深陷下去,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他來找我談孩子的探視權。

“一個月一次,太少了。那是我女兒。”他站在門口,低著頭說。

“你當時罵她的媽媽,讓她的外婆住地下室。”我擋在門口,

“你覺得,我還能信任你嗎?”

“蘇念,我找到新工作了。東南藥業。”

我眉毛微微一挑。

季揚被開除後,消失了整整兩週。

我以為他會消停一陣子,沒想到他這麼快就找到了新工作——東南藥業,騰飛公司的頭號競爭對手。

後來我才知道,他隱瞞了離職原因,簡歷上根本沒寫那段被開除的經歷。

我心裡一動。

離婚時我就研究過季揚的競業限制協議,知道他兩年內不得入職同行業公司。

我一直在等,看他會不會自己往這個坑裡跳。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送上門來了。

我面上不動聲色,拉開了手邊的抽屜,裡面是我早就準備好的,關於東南藥業的公開資料。

我從那個檔案袋裡抽出了最上面那張東南藥業的財報,面無表情地指了指上面的一行數字:“季揚,你去東藥的哪個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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