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親戚孩子在我家白吃白喝，我當場算賬_第十四章 14趙雨萱轉頭看我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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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雨萱轉頭看我，眼睛裡寫滿了不安。

“去吧。”我朝她笑了笑，“表姐在這兒等你。”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走到張老師身邊，小手被張老師牽著，一步一步往走廊深處走去。

走到拐角的時候，她突然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看得我鼻子一酸。

她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盯著牆上的卡通貼紙發呆。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張老師回來了。

“孩子情況我們瞭解了，先辦臨時寄養手續。按照規定，我們需要公安機關出具一份父母失聯的證明，還需要社群或者村委會的核實材料。這些手續辦完以後，孩子可以暫時住在我們這裡。”

“需要多長時間？”

“快的話一兩週。但這期間如果她的父母找回來了，孩子還是要歸還的。”

我點點頭，站起來準備走。

張老師叫住我：“周女士，我想問你一句，你確定要把孩子送過來？”

“什麼意思？”

“我是說，如果孩子在你那裡住得還不錯，你也可以申請臨時監護。我們會有社工定期上門評估，每個月還有一點補貼。”

我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張老師，我一個月工資五千塊，租的房子一室一廳，朝九晚五上班，有時候還要加班。我沒法帶一個六歲的孩子。”

張老師看著我，沒說話，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會安排。”

走出福利院大門的時候，秋天的風吹過來，帶著銀杏葉的味道。

我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棟灰白色的樓。

二樓的窗戶後面，好像有一個穿著粉色外套的小身影，但我不確定是不是她。

我轉過身，快步走向地鐵站。

走到地鐵口的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許念發來一條訊息：“蕊蕊，趙建國被抓了。”

我停住腳步。

“怎麼回事？”

“他那個工地老闆涉嫌詐騙，趙建國跟著幹了幾年，幫著收了不少錢。今天早上警察去他家抓的人，李紅霞親眼看見的。”

“李紅梅呢？”

“還沒找到。但李紅霞說她上週用陌生號碼給李紅梅打過電話，打通了。李紅梅在電話裡說她在南方某個城市，具體哪裡不肯說，只說不會再回來了。”

我站在地鐵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覺得這一切像一場荒誕的夢。

我給許念回了一條訊息：“趙雨萱我送福利院了。”

許念秒回了一個大拇指，然後又發了一條：“你做得對。那不是你的責任。”

我把手機揣進口袋，刷卡進了地鐵站。

車廂里人不多，對面坐著一對母女，小女孩靠在媽媽懷裡睡著了，媽媽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刷著手機。

我把目光移開，看向窗外漆黑的隧道。

一週後，張老師打來電話，說趙雨萱的臨時寄養手續辦好了，她在福利院住下了，跟其他小朋友相處得還不錯。

“你要不要來看看她？”張老師問。

我說好，週末去。

週末，我去了福利院。

趙雨萱在院子裡跟幾個小朋友玩滑梯，看見我來了，愣了一下，然後跑過來，撲進我懷裡。

“表姐！”

她沒哭，只是緊緊摟著我的脖子，摟了很久。

我帶她去超市買了零食，又帶她去公園坐了小火車。

她一路上都很開心，嘰嘰喳喳地說福利院的事，說張老師對她很好，說她交了一個新朋友叫小雅。

“表姐，我什麼時候能回去？”她突然問。

我正幫她擦嘴，手停了一下。

“回哪裡？”

“回你家。”

我看著她認真的小臉，想了想，說：

“雨萱，表姐跟你說過，你爸爸媽媽只是暫時不在。等他們回來了，你就能回去。”

她沒有說話，低下頭，把手裡的小餅乾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我。

“表姐，你吃。”

我接過那半塊餅乾，放進嘴裡，嚼了很久才嚥下去。

傍晚，我把她送回福利院。

在門口，她突然轉過身來，拉了拉我的衣角。

“表姐，你可不可以經常來看我？”

“可以。”

“每週都來？”

“每週都來。”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

秋天的風又吹過來，銀杏葉落了一地。

我轉過身，一個人往地鐵站走去。

身後那扇鐵門輕輕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