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親戚孩子在我家白吃白喝,我當場算賬_第十一章 11趙建國拉了拉李紅梅的袖子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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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國拉了拉李紅梅的袖子:“行了,別說了,趕緊去醫院。”
李紅梅被趙建國拽著往樓下走,一邊走一邊回頭罵我。
我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然後給劉老師發了一條簡訊:“劉老師,趙子豪的父母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他們會去處理。以後他的緊急聯絡人請把我的名字刪掉,我跟他們家沒有任何法律上的關係。”
劉老師秒回:“好的,非常抱歉打擾你了。”
之後許念告訴我。
趙子豪打的那個同學,家裡條件不錯,父母都是做生意的,不好惹。
人家直接報警了,要求做傷情鑑定。
鼻樑骨折屬於輕傷,如果走法律程式,趙子豪雖然未成年不會坐牢,但趙建國和李紅梅作為監護人,要承擔民事賠償責任。
對方家長開口要五萬。
包括醫療費、後續治療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還有家長請假陪護的誤工費。
趙建國和李紅梅當場就炸了,說五萬太多了,他們拿不出來。
對方家長說拿不出來就法院見。
最後在派出所民警的調解下,賠了三萬八。
趙建國當場簽了分期付款協議,每個月還三千,還一年。
許念在電話那頭笑得前仰後合:
“蕊蕊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麼嗎?趙建國現在一個月要還你一千,要還那個家長三千,加起來四千。可他連工作都沒有,拿什麼還?”
我聽著,心裡沒什麼波瀾。
“所以他現在更不會還我錢了。”
“對,你那一萬塊,排在三萬八後面呢。”
許念笑完了,語氣忽然認真起來。
“蕊蕊,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會這樣?”
“沒有,我只是覺得,這種家庭,遲早會出事。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這件事就是那件事。”
許念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你說得對。”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趙子豪的事,我沒什麼好說的。
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把人鼻樑打骨折了,這是暴力傾向。
李紅梅和趙建國如果不趁早管,以後還有更大的禍等著他們。
但這些都跟我沒關係了。
我只是一個被他們佔了兩個月便宜的表親,一個被他們欠了一萬塊錢的冤大頭。
我不是救世主,不是教育家,不是他們家的保姆,不是他們家的提款機。
我只是周蕊。
一個不想再被任何人佔便宜的普通人。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風平浪靜。
李紅梅沒再發朋友圈,沒再在群裡哭訴,沒再給我打電話發簡訊。
趙建國也沒再聯絡我。
我甚至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但我錯了。
十月中旬的一個晚上,我下班回家,在小區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雨萱。
李紅梅的小女兒,今年六歲,剛上小學一年級。
她揹著一個粉色的書包,蹲在小區門口的臺階上,凍得直哆嗦。
十月的晚上,氣溫已經降到了十度以下,她穿著一條單薄的裙子,腳上是一雙涼鞋,露在外面的腳趾頭凍得發紫。
我站在她面前,蹲下來。
“雨萱,你怎麼在這裡?”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見我,嘴巴一癟,哇地哭了出來。
“我媽媽不要我了......”
我愣在原地。
周圍有幾個路人停下來看,有人小聲議論,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我深吸一口氣,把趙雨萱從地上拉起來,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先進屋再說。”
她抽抽噎噎地跟著我上了樓,進了門,坐在沙發上,抱著我給她倒的熱水,半天才緩過來。
“雨萱,你告訴我,怎麼回事?媽媽呢?”
趙雨萱癟著嘴,眼淚一串一串地掉:
“媽媽說她要去外地打工,說養不起我和哥哥了,說她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問她什麼時候回來,她說不知道。然後她就走了,讓我來找你。”
我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哥哥呢?”
“哥哥在家。媽媽說他住校,不回家了。”
住校?
趙子豪才上小學六年級,哪個小學有住校?
我拿起手機,先給趙建國打電話。
關機。
給李紅梅打電話。
關機。
給李紅霞打電話。
通了。
“紅霞姨,李紅梅去哪了?”
李紅霞的聲音裡帶著疲憊:
“蕊蕊啊,我也正找她呢。她把兩個孩子丟在趙建國他媽那兒,自己跑了。趙建國他媽七十多歲了,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根本帶不動。建國那個工地早就不幹了,他前兩天說出去找工作,到現在也沒個訊息。”
“跑了?跑哪去了?”
“不知道。電話關機,微信不回,人也找不著。我聽說她欠了不少錢,好像是躲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