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親戚孩子在我家白吃白喝,我當場算賬_第九章 9叔
第九章
9
“叔,我沒逼她。我只是讓她還她該還的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蕊蕊,叔跟你說實話吧。”
趙建國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怕被人聽到。
“你李姨她......她查出來有點問題。”
“什麼問題?”
“醫生說她可能有憂鬱症。還沒確診,但症狀很像。她這段時間動不動就哭,晚上睡不著,脾氣暴躁,一點點小事就炸。”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叔不是拿這個來堵你的嘴。”
趙建國的聲音有些發顫。
“叔就是想跟你說,你李姨她現在這個狀態,你逼她還錢,她真的會出事。”
我深吸了一口氣。
“叔,你說的這個事,我很同情。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憂鬱症不是不還錢的理由。如果李姨真的病了,那更該去醫院看病,而不是拿這個來擋債。”
趙建國的聲音突然變了:“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騙你?”
“我沒這麼說。但叔你自己想想,李姨這個憂鬱症,是你們自己說的,還是醫生確診的?”
電話那頭沒聲音了。
“如果是醫生確診的,你讓她把診斷書給我看,我可以給她時間,不催她,甚至可以幫她想別的辦法。”
“如果是你們編出來拖延還錢的藉口——”
“周蕊!”
趙建國吼了一聲,然後又壓低了聲音。
“你一個晚輩,你說話能不能有點分寸?”
“叔,我說的話哪句沒分寸,你指出來。”
趙建國沒再說話,直接掛了。
我放下手機,手有點抖。
憂鬱症。
他們居然拿憂鬱症來擋債。
我見過真正的憂鬱症患者,我的朋友小陳就是。
她病了三年,瘦了四十斤,躺在床上起不來,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
她從來沒有用她的病去綁架任何人。
我把手機扔到沙發上,閉上眼睛。
然後拿起手機,給許念發了條訊息:
“幫我查一下,李紅梅最近是不是真的去醫院看過病。”
許念秒回:“包在我身上。我媽跟她住一個小區,什麼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我媽的眼睛。”
不到一個小時,許念就回訊息了。
“蕊蕊,我媽說李紅梅上個月確實去過一趟醫院,但不是看心理科,是看牙。她牙疼了好幾天,去醫院拔了一顆智齒。”
“沒有看心理科的記錄?”
“沒有。我媽說她每天下午都在樓下打麻將,打得可開心了,昨天還贏了兩百多塊錢。憂鬱症患者能這麼精神?”
我把許念發來的訊息截圖儲存。
然後想了想,給趙建國發了一條微信:
“叔,李姨的憂鬱症,是哪個醫院確診的?把診斷書發給我看一下。如果真的確診了,我願意給時間,不催。但如果沒確診,請你們不要拿這個來騙人。憂鬱症不是兒戲,真正得這個病的人很痛苦,你們用這個來擋債,是對那些患者的侮辱。”
趙建國沒回。
但半小時後,李紅梅在朋友圈發了一條動態,只有一句話:
“有些人就是要把人往死裡逼。”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醫院掛號單,上面什麼都看不清。
我盯著這條動態看了幾秒,然後截圖儲存。
又過了一天。
事情開始出現轉機,但轉機的方向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天下午,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本來想掛掉的,但鬼使神差地接了。
“請問是周蕊女士嗎?”
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式。
“我是,你是?”
“你好,我是趙子豪的班主任,姓劉。”
我愣了一下。
“劉老師,你好。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趙子豪同學今天在學校跟同學打架,把人家的鼻樑打骨折了。”
“我們聯絡了家長,但趙子豪媽媽的電話打不通,爸爸的號碼是空號。”
“我們在他的緊急聯絡人裡看到你的名字和電話,就想問一下,你能來學校一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