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親戚孩子在我家白吃白喝，我當場算賬_第十三章 13我拿起手機

第十三章

13

我拿起手機，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李紅梅跑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跑了？”

“嗯。把趙雨萱丟在我小區門口，自己跑了。紅霞姨說她欠了十幾萬的債，還不上，出去躲債了。”

我媽沉默了很久。

“雨萱現在在你那兒？”

“嗯。剛吃了碗麵，睡了。”

趙雨萱在我家住了三天。

這三天裡，我打遍了所有能打的電話。

趙建國的手機始終關機，李紅梅的號碼變成了空號，李紅霞說她實在沒辦法。

家族群裡沒人提這件事。好像趙雨萱的消失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好像一個六歲的孩子被親媽丟在親戚家門口，跟大家都沒關係。

第四天，我去了派出所。

還是上次那個年輕民警，他看見我愣了一下：“又來了？”

我把情況說了一遍。

民警皺了皺眉，在電腦上敲了一陣，然後抬起頭：

“李紅梅，女，四十一歲，本市戶籍。我們系統裡查到她最近一條記錄是十天前，買了去外地的火車票。”

“去了哪裡？”

“不方便透露。但我們試著聯絡一下她。”

民警打了幾個電話，掛了以後臉色不太好看：

“她留的聯絡方式全停了。我們會繼續查詢，但說實話，這種棄養案件，如果找不到當事人，處理起來很慢。”

“那孩子怎麼辦？”

民警看了我一眼：“你是她什麼人？”

“表姐。”

“表姐沒有法定的監護責任。如果找不到父母，民政部門會介入。你可以把孩子送到兒童福利院，或者申請臨時寄養。”

兒童福利院。

我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腦子裡反覆轉著這四個字。

那天晚上回到家，趙雨萱正坐在地板上畫畫。

“表姐問你一件事，你要說實話。”

我深吸一口氣。

“如果表姐送你去一個地方，那裡有很多跟你差不多大的小朋友，有老師照顧你，有飯吃，有床睡，你願意去嗎？”

趙雨萱放下彩筆，抬起頭看著我，眼睛很大，黑漆漆的，像兩顆葡萄。

“表姐也不要我了嗎？”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我心口上。

我張了張嘴，想說不是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我確實不想要她。

這不是我的孩子，不是我的責任，我憑什麼要接手一個被親媽拋棄的六歲小孩？

可看著她的眼睛，我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表姐不是不要你。”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表姐是在幫你找一個更合適的地方。”

第五天，我請了半天假，帶趙雨萱去了區兒童福利院。

福利院在城東，一棟灰白色的樓，院子裡有幾棵銀杏樹，葉子剛開始泛黃。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

趙雨萱拉著我的手，仰頭看著我：“表姐，我們要進去嗎？”

我低下頭，看著她的臉。

她今天穿著我給她買的新外套，粉色的，帽子上面有兩個兔子耳朵。

她很喜歡這件外套，出門前在鏡子前照了好一會兒。

“雨萱，你聽表姐說。”

我蹲下來，扶著她的肩膀。

“等會兒進去以後，會有老師問你一些問題。你要老老實實回答，知道嗎？”

“嗯。”

“老師問你叫什麼名字，幾歲了，爸爸媽媽叫什麼，住在哪裡，你就照實說。”

“嗯。”

“如果老師說讓你住在這裡，你就先住下。表姐會經常來看你。”

趙雨萱的眼眶紅了，但她沒有哭，只是使勁點了點頭。

我牽著她的手，推開那扇鐵門。

福利院的接待室不大，牆上貼著卡通貼紙，桌子上擺著一盆綠蘿。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工作人員接待了我們，姓張，大家都叫她張老師。

張老師看了看趙雨萱，又看了看我：“你是她什麼人？”

“表姐。她父母失聯了，我聯絡不上。”

張老師點點頭，拿出一個資料夾，開始做登記。

她問了趙雨萱幾個問題，叫什麼名字、幾歲了、爸爸媽媽在哪。

趙雨萱一一回答，聲音小小的。

登記做完，張老師站起來，走到趙雨萱面前，蹲下來：

“雨萱，你跟老師去後面看看好不好？後面有個大院子，還有很多小朋友，你們可以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