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親戚孩子在我家白吃白喝,我當場算賬_第八章 8我知道了
第八章
8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走到陽臺上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花壇邊,一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正蹲在樹蔭下抽菸,時不時抬頭往我這個方向看一眼。
我不認識他。
我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那個男人抽完煙,站起來,沿著小區的路慢悠悠地走了。
我回到屋裡,把門窗都檢查了一遍,鎖好。
那天晚上,許念給我發了一條很長的微信。
“蕊蕊,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害怕。我今天下午在小區門口看見趙建國了。他帶著兩個孩子,在你們小區對面的馬路上站了快一個小時,一直往你們小區裡面看。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但你這兩天小心點。”
我看著這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幾秒。
然後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我去五金店買了一把新鎖。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看著我挑鎖,笑呵呵地問:“姑娘,一個人住啊?”
“嗯。”
“那得買個好點的。”
他從櫃檯下面翻出一把銀色的鎖。
“這種,防撬的,我自己家用的就是這個。”
我接過來掂了掂,分量很足。
“多少錢?”
“八十。”
付了錢,我又買了一個門阻報警器,十塊錢,貼在門後面,門被推開就會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老闆看我買這些東西,嘆了口氣:“姑娘,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沒什麼,就是換個鎖。”
老闆沒再多問,幫我把舊鎖拆下來,新鎖裝上,還順手幫我緊了緊門框上的螺絲。
“好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什麼事就報警,別自己扛著。”
“謝謝老闆。”
回到家,我把門阻報警器貼好,試了兩次,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樓下傳來王姐的聲音:“蕊蕊?你在上面搞什麼呢?”
“裝了個報警器,王姐。”
“哦,那挺好。”
日子就這麼過了三天,風平浪靜。
我以為李紅梅那邊消停了,直到第四天早上,我的手機被轟炸了。
不是電話,是簡訊。
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一條接一條,全是罵人的話。
“周蕊你不得好死”
“像你這種人活該單身一輩子”
“你爸媽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白眼狼”
措辭越來越難聽,有些話我都不好意思複述。
我沒有回覆,也沒有拉黑,而是把這些簡訊一條一條截圖儲存,然後去派出所報了個案。
接警的民警是個年輕小夥子,看著這些簡訊皺了皺眉:“你認識這個人嗎?”
“我猜是李紅梅,我表姨。”
“你有證據嗎?”
“沒有直接證據,但這個號碼我沒存過,而且簡訊裡的內容,全是我跟她之間的事。”
民警點了點頭,做了筆錄,讓我簽了字,然後說:
“我們會查一下這個號碼的歸屬。如果查實是她的,我們會口頭警告她。如果她繼續騷擾你,你可以考慮申請保護令。”
“謝謝。”
從派出所出來,陽光很好,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這個人,是看著我長大的。
小時候我爸媽出差,確實在她家吃過幾頓飯。
雖然每頓飯都是一個素菜一碟鹹菜,但在我記憶裡,那個桌子、那個碗、那碟鹹菜,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我以為這些回憶能換來一點情分。
現在看來,情分在她眼裡,不過是用來佔便宜的通行證。
回到家,我開啟手機,發現李紅梅在另一個親戚群裡。
沒有我的那個群,發了一篇長文。
是許念截圖發給我的。
那篇長文大概的意思是:
她好心好意讓兩個孩子去我那兒住,是想讓我體驗一下當媽媽的感覺,因為我三十歲了還沒結婚,一個人孤零零的,怕我老了沒人管。
結果我不但不領情,還算計她的錢,還偽造賬單在家族群裡汙衊她,還把她老公和孩子趕出門。
她說她心寒了。
許念在截圖後面配了一句話:“她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
我給許念回了一條訊息:“隨她寫吧。反正她寫得再感人,錢也得還。”
許念秒回:“就是!對了蕊蕊,我老公說他有個朋友在電視臺做法律節目,問你要不要上節目講講這個事?讓全國人民評評理。”
我笑了:“不用了。”
跟許念聊了幾句,心情好了一些。
我給自己煮了一碗麵,加了兩個荷包蛋,吃得飽飽的,然後洗了個澡,早早上了床。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趙建國。
不是微信,是直接打電話。
“蕊蕊,叔想跟你談談。”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疲憊的沙啞。
“談什麼?”
“你李姨的事。她現在情緒不太好,天天在家裡哭,兩個孩子也被她嚇得不敢說話。叔知道是她不對,但你這樣逼她,她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