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演了,將門虎女專治白蓮花_第4章 春蘭應聲退下

不演了,將門虎女專治白蓮花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顧妍一

春蘭應聲退下,我咬了一口地瓜,慢慢嚼著。

安國公府,有意思。

安國公周崇安是太后的親侄子,他有個嫡女叫周婉寧,人稱京城第一才女。

這位周小姐去年在宮宴上彈了一曲鳳求凰,滿座叫好。

可惜顧長風那日坐在我旁邊,全程只顧著跟我搶最後一塊桂花糕,連眼皮都沒往琴臺抬一下。

周婉寧當時那個眼神,我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不僅是像被搶了風頭的不悅,倒像是被搶了什麼更重要的東西。

從那之後,京中關於我「將門虎女、粗鄙無禮」的流言就沒斷過。

我一直以為是蘇音傳的,現在看來,她頂多算個跑腿的。

我把最後一口地瓜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灰。

周大小姐,繞這麼大一圈,你累不累?

07

正月初八,太后在慈寧宮設春宴。

帖子三天前就送到了侯府,紅底燙金,指名要我和蘇音一同進宮。

母親的臉色當時就很難看。

「太后從未見過蘇音,怎會指名要她入宮?」

蘇音站在廊下,低眉順眼,額頭上的紗布已經拆了,留了一道淡粉色的疤,她特意留了層薄薄的劉海遮住。

「姨母,音兒也不知。大約是太后聽說了什麼?」

她說完,怯怯地看了我一眼。

我把帖子翻過來倒過去看了兩遍,笑了。

「去,為什麼不去?太后她老人家請客,咱不能不給面子。」

母親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

到了正月初八那日,我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騎裝,腰間掛著那把橫刀。

春蘭急得團團轉,「大小姐,進宮不能帶刀!」

我把刀解下來掂了掂,隨手扔給春蘭。

「不帶就不帶。」

然後我從靴筒裡抽出一把匕首,對著日光看了看刃口,寒光刺目。

「這把不算刀,算飾品。」

春蘭的表情像是要哭出來。

慈寧宮裡暖香撲面,炭火燒得極旺。

太后坐在上首,穿著一身絳紫色的團鳳褙子,滿頭珠翠,笑得慈眉善目。

我進門就瞧見了好幾個熟面孔。

顧長風坐在左側首席,穿了一身玄色錦袍,看見我進來,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身邊坐著周婉寧,一身鵝黃色的宮裝,頭上簪了一對羊脂白玉的蝴蝶釵,端莊溫婉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

蘇音跟在我身後,委屈巴巴的。

我掃了一眼座次,我的位置在顧長風對面,離太后最遠。

蘇音的位置卻在周婉寧旁邊,離太后極近。

這個排位,有講究啊。

太后先是問了各家小姐幾句閒話,又問了我的婚事,我娘替我擋了回去,說傲兒年紀還小,不急。

太后笑了笑,沒再說。

酒過三巡,太后忽然擱下筷子。

「哀家聽聞,沈家小姐與表妹蘇小姐之間,似乎有些誤會?」

來了。

滿座安靜下來。

蘇音立刻站起來,眼眶一紅,撲通跪在地上。

「太后娘娘明鑑,音兒不敢說誤會。」

「表姐待音兒一向極好,只是音兒福薄,總是惹表姐不高興。」

她說著,抬手摸了摸額頭上的疤痕,動作自然得像是無意之舉。

但在座的都是人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道淡粉色的疤上。

周婉寧適時開口,聲音輕柔,「蘇妹妹頭上的傷是怎麼來的?看著怪讓人心疼的。」

蘇音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是音兒自己不小心撞的,與表姐無關。

好一招以退為進。

比之前那種直愣愣地攀咬高明多了,一看就是有人指點過的。

太后嘆了口氣,看向我。

「沈家小姐,你表妹年紀小,不懂事,你做表姐的,要多擔待些。」

這話聽著像是勸和,實則已經把錯扣在了我頭上。

滿座夫人小姐看我的眼神都變了味。

顧長風放下酒杯,正要開口。

我搶先一步站起來,走到蘇音面前,親手把她扶起來。

「太后說得是。」

我拍了拍蘇音的肩膀,力道大得她整個人都矮了一截。

「蘇音是我表妹,我疼她還來不及呢。」

「這丫頭就是命苦,爹孃去得早,來我家之後三天兩頭不是落水就是撞石頭,我看了都心疼。」

「所以啊,我專門給她求了個平安符。」

我從懷裡掏出一枚黃紙硃砂符,親手給蘇音系在腰帶上,打了個死結。

蘇音的臉僵了一瞬。

「表姐,這是?」

「護身符,我專門去白雲觀求的,能保你平平安安,不再磕磕碰碰。」

我笑眯眯地看著她,聲音壓得極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裡面包的是五毒散的解藥。你昨晚在周婉寧那兒喝的茶裡,她給你下了慢性毒,三日後發作,七竅流血。」

「你不信?回去照照鏡子,你耳後是不是有三道紅線?」

蘇音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下意識摸了摸耳後,瞳孔猛地收縮。

我沒再理她,轉身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衝太后遙遙一敬。

「讓太后見笑了,我們姐妹倆感情好著呢。」

蘇音站在那裡,身子晃了兩晃,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周婉寧皺眉看了蘇音一眼,又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她大概不明白,她精心調教的棋子,怎麼突然就不聽使喚了。

顧長風坐在對面,手裡的酒杯轉了兩圈,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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