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演了,將門虎女專治白蓮花_第3章 蘇小姐
「蘇小姐,你這是什麼話?這酒是你倒的,怎會?」
蘇音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
「酒是我倒的不假,可這壺酒,是表姐身邊的春蘭送到我院裡的。」
她轉向我,眼淚撲簌簌往下掉,聲音淒厲如杜鵑啼血。
「表姐,音兒已經給你賠過罪了,額頭上縫了七針,牙齒掉了兩顆。」
「你為何還不肯放過我?非要置我於死地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
母親霍然起身,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怒意。
「傲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慢悠悠地放下酒杯,看了一眼蘇音在地上打滾的樣子,嘴角勾了起來。
演,繼續演。
「你說壺裡的酒有毒?」我問。
蘇音咬牙,「是,音兒現在腹痛如絞,正是中了劇毒的徵兆!」
「你敢讓人驗嗎?」
「有何不敢!」
蘇音哭得撕心裂肺,「這壺酒就是證據,表姐你休想抵賴!」
她邊說邊把那隻白瓷酒壺死死抱在懷裡,像是怕被人搶走一樣。
我點點頭,轉向母親,「煩請姨母命人去請府上的李大夫,再牽一條狗來。」
蘇音哭聲一頓,「牽狗做什麼?」
我笑眯眯地看著她,「驗毒啊。」
「狗鼻子靈,舔一口就知道有沒有毒。要是狗死了,那酒裡確實有毒,我沈傲給你償命。要是狗沒死......」
我頓了頓,聲音輕飄飄的。
「那就有意思了。」
05
蘇音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悽慘的模樣。
「表姐何必拖延時間?這毒入腹不過半刻就會發作,等大夫來了,音兒怕是已經......」
她話沒說完,突然瞪大了眼睛。
因為我根本沒理她,直接從席面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奪過那隻白瓷酒壺。
「表姐你,」
我拎著酒壺,對著壺嘴仰頭灌了一口。
廳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顧長風猛地站起來,「沈傲!」
母親臉色煞白,「傲兒,你瘋了!」
蘇音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像是見了鬼。
我抹了抹嘴,把酒壺往桌上一頓。
「這酒是甜的,一股子桂花蜜的味道。你說有毒?我怎麼沒死?」
我湊近蘇音的臉,壓低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蘇音,你以為我爹帶兵打仗二十年的閨女,連普通毒藥都分辨不出來?」
「這壺裡的東西,叫百花釀。喝了只會肚子疼半刻鐘,跟中毒一模一樣,但一不致命二不傷身。」
「你讓人去廚房弄這東西的時候,那個小廚房的劉婆子,是我們沈家軍裡的舊人。」
蘇音的臉徹底白了,比剛才裝中毒的時候還要白。
「你早就知道?」
我直起腰,不再看她,轉身朝母親和賓客們一拱手。
「諸位受驚了,蘇小姐最近受風寒未愈,胡言亂語也是常有的事。大家繼續吃席,別為這點小事掃了興。」
母親深深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癱坐的蘇音,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來人,把表小姐扶回房去,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她出院門一步。」
蘇音被拖走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
趙家父子如釋重負,顧長風重新坐下,但目光始終追隨著我。
我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掰了根地瓜遞給顧長風。
「世子,烤地瓜,趁熱吃。」
顧長風接過地瓜,忽然笑了一聲。
「沈傲,你剛才灌酒那一口,是真不怕死,還是早就知道沒毒?」
我把地瓜掰成兩半,咬了一大口。
「兼而有之吧。」
他搖頭,「你這性子,滿京城找不出第二個。」
宴席散了之後,我回到自己院裡。
春蘭已經把院門口那塊沾了血的太湖石搬走了,換了一盆新開的秋海棠。
「大小姐,表小姐被禁足了。」
「嗯。」
「可是她方才回院子的時候,奴婢瞧見她那個丫鬟翠兒偷偷溜去了後院角門,不知道見了什麼人。」
我把橫刀重新架在膝上,手指順著刀刃慢慢滑過。
「由她去。」
春蘭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沒說,退下了。
夜色沉下來,院子裡只剩我一個人。
我望著頭頂那輪冷月,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蘇音來侯府三年了,父母雙亡,孤苦無依,寄人籬下。
按理說,她該夾著尾巴做人才對。
可她卻三番五次針對我,而且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踩在敗壞我名聲的點上。
先是落水攀咬,再是自??栽贓,這次又是當眾演中毒。
手段雖然拙劣,但頻率太高了,高得不像是一個寄居的表小姐該有的膽子。
除非,有人在背後給她撐腰。
我慢慢轉著手中的刀,有意思。
06
蘇音被禁足的第七天,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我蹲在廊下烤地瓜,春蘭搓著手從外面跑進來,斗篷上落了一層白。
「大小姐,表小姐那個丫鬟翠兒,昨晚又溜出去了。」
春蘭壓低聲音,「這回見的是角門外頭一個穿灰鼠皮襖的婆子。」
「奴婢讓看門的陳老四跟了一路,那婆子拐進了安國公府的角門。」
我把地瓜翻了個面,炭火烤得皮焦瓤軟,甜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安國公府。」
春蘭急得跺腳,「大小姐,安國公府跟咱們侯府素來不對付,表小姐這是要勾結外人害您啊!」
我掰開地瓜,黃澄澄的瓤冒著熱氣。
「陳老四的腿腳利索,讓他繼續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