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演了,將門虎女專治白蓮花_第6章 兩個人滾成一團

不演了,將門虎女專治白蓮花發布時間:2026-06-26作者:顧妍一

兩個人滾成一團,順著梅林的斜坡往下滾。

斜坡的盡頭,正是那個荷花池。

池子邊緣新換的青石泛著油潤的光澤,滑得像鏡面。

我抱著手臂站在原地,看著周婉寧和馬伕一起滾進荷花池裡。

撲通撲通兩聲,水花濺起三尺高。

池水冰冷刺骨,周婉寧在裡面拼命撲騰,頭上的白玉蝴蝶釵掉了,白狐裘浸了水,沉得像鐵塊一樣把她往下拽。

她扒著池邊的滑石往上爬,手剛搭上去就滑下來,再搭再滑,狼狽得不像樣子。

丫鬟婆子們亂成一團,七手八腳地拿竹竿去撈人。

我慢悠悠地走到池邊蹲下,看著水裡撲騰的周婉寧。

「周小姐,你沒事吧?」

周婉寧嗆了好幾口水,說不出話,只是拼命往上掙扎。

蘇音站在我身後,渾身發抖。

「表姐,你真厲害?」

我沒回答,只是從懷裡掏出一根用油紙包好的烤地瓜,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蘇音,你知道我爹教過我什麼嗎?」

蘇音搖頭。

「我爹說,戰場上有一種打法叫將計就計。敵人給你挖坑,你不一定要繞過去,也可以把敵人推進去。」

我嚼著地瓜,看著終於被撈上來的周婉寧。

她渾身溼透,凍得嘴唇發紫,精心打理的妝容花了一臉。

樣子比當初蘇音從冰湖裡撈上來時還要慘十倍。

「她讓你挖坑害我,我偏不掉進去。她讓你推我下水,我偏不下去。」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沈傲做事,從來都是雙倍奉還。」

蘇音沉默了很久,然後低低地說了一句。

「表姐,我能吃一口地瓜嗎?」

我掰了一半遞給她。

蘇音接過去,咬了一口,眼淚忽然掉了下來。

「表姐,我娘死的時候,給我留了一封信。」

我看著她。

「信上說,讓我投奔姨母,好好過日子,不要跟人爭,不要跟人搶。」

她抹了一把眼淚,手裡的地瓜攥得緊緊的。

「可是周婉寧找到我,說只要我聽她的話,她就幫我嫁給世子。她說只有嫁給世子,我才能在侯府站穩腳跟,才不會被人欺負。」

「我鬼迷心竅,信了她的鬼話。」

她把地瓜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聲音含含糊糊。

「其實我根本不喜歡世子。」

「我只是怕。怕姨母不要我,怕侯府趕我走,怕我這輩子都沒個著落。」

我看著她,把最後一口地瓜吃完。

「以後不用怕了。」

蘇音抬頭看我。

「周婉寧這人,不會再有機會害你了。」

10

周婉寧落水受寒,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更慘的是,荷花池裡的淤泥裡不知怎麼養了一窩水蛭,她腿上有七八個傷口,好了之後留了一圈暗紅色的疤。

京中女眷私下議論紛紛,說周家大小姐腿上全是疤,以後怎麼嫁人。

安國公震怒,徹查梅林的事。

查來查去,查到了周婉寧自己頭上。

那個坑是她讓人挖的,那匹馬是她安排人驚的。

安國公氣得摔了杯子,把周婉寧禁足三個月,不許出門。

更讓周婉寧崩潰的是,顧長風親自登門拜訪安國公,說了一句話。

「周小姐品行不端,不堪為良配。我與沈家小姐青梅竹馬,早有婚約之議,請國公爺不必再費心撮合。」

這話傳到周婉寧耳朵裡,她當天就摔了屋裡所有能摔的東西。

我聽到這訊息時,正蹲在院子裡看螞蟻搬家。

春蘭繪聲繪色地講完,末了補了一句。

「大小姐,世子說你們早有婚約之議,是真的嗎?」

我語氣一頓,「假的,他瞎編的。」

春蘭愣住,「那世子為什麼這麼說?」

我想了想,「大約是他喜歡當好人,不好意思不幫忙。」

11

二月二,龍抬頭。

蘇音搬出了她住的那間偏院,搬到了我院子隔壁的小跨院裡。

她額頭的疤淡了許多,臉上長了點肉,不再像之前那樣弱不禁風。

「表姐,我做了棗糕。」

蘇音端著一碟棗糕站在我門口,表情還是有些怯怯的,但眼裡那股算計的勁兒沒了。

我拿了一塊咬了一口。

「糖放多了。」

蘇音窘了一下,「那我下次少放點。」

「不用,甜有甜的好處。」

我把整塊棗糕吃完,拍了拍手,「你手藝不錯,以後多做點。顧長風下回來的時候,就用這個招待他。」

蘇音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

我站起來,把橫刀掛在腰間,「我去城外跑馬,你去不去?」

蘇音猶豫了一下,「我不會騎馬。」

「那就學。」

我拽著她往外走,「我爹說過,女子不會騎馬,等於男子不會走路。你既然住在我沈家,就不能丟這個臉。」

蘇音被拽得踉踉蹌蹌,但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

三月,安國公府傳出訊息,周婉寧被送到了京外的莊子上靜養。

說是靜養,實際上是安國公嫌她丟人,把她遠遠送走,眼不見為淨。

她走的那天,我正好騎馬經過城門口。

一輛青布小轎從安國公府側門抬出來,轎簾掀開一角,周婉寧的臉露了出來。

她看見我,眼裡迸發出濃烈的恨意。

我勒住馬,衝她笑了笑。

周婉寧的臉扭曲了一瞬,猛地摔下轎簾。

我看著那頂小轎越走越遠。

從始至終,我沒跟她說過一句話。

因為不需要。

我沈傲從來不在嘴皮子上跟人爭長短,只會在你最得意的時候,一腳把你踩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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