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演了,將門虎女專治白蓮花_第5章 我沖他眨了眨眼
我衝他眨了眨眼。
什麼毒藥解藥,全是編的。
蘇音耳後的紅線是她自己撓的,她從小有個毛病,一緊張就愛撓耳朵後頭,撓完就起紅印子。
至於白雲觀的平安符,那倒是真的。
只不過裡面包的既不是解藥也不是符灰,是我昨晚吃剩的半根地瓜幹。
我這人做事,從來只講一個理兒。
她要裝可憐博同情,我就讓她真可憐。
08
宴席散了之後,蘇音在慈寧宮門口攔住我。
她的臉色白得嚇人,手都在抖。
「表姐,你方才說的......可是真的?」
我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覺得呢?」
「我耳後確實有三道紅線。」
蘇音的聲音在發抖,「我照過了,真的有。」
我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傻孩子,你方才在席上緊張得撓了不下二十回耳朵,不起紅印子才有鬼了。
「周婉寧給你下了毒,你覺得是為什麼?」
蘇音咬著嘴唇,不吭聲。
「因為你搞砸了太多次,她不打算再用你了。」
我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過河拆橋這四個字,你總該認得。」
「你憑什麼讓我信你?」
「你可以不信。」
我轉身就走,走了三步,身後傳來蘇音的腳步聲。
「表姐,你那個平安符裡的解藥,夠不夠用?」
我沒回頭,嘴角咧到耳根。
「夠用。但你得拿東西來換。」
「什麼東西?」
「周婉寧下一步想幹什麼?」
身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蘇音的聲音低低地傳來。
「三日後,安國公府辦賞梅宴。她讓人在梅林裡挖了一個深坑,上面鋪了浮土和落花,就在你必經的那條路上。」
「坑底插了削尖的竹籤,淬了麻藥。她說不會要你的命,但會讓你摔斷腿,在床上躺半年。
」
我停下腳步。
好傢伙。
這是要把我弄殘廢,然後趁我養傷的時候搶顧長風?
手段夠陰的。
「就這些?」
「她還安排了一個馬伕,說要是坑沒絆住你,就讓馬伕驚了你的馬,趁亂把你推進府裡的荷花池。」
「池子邊緣新換了滑石,你就算會水也爬不上來。」
我轉過身,看著蘇音。
「你為什麼全告訴我?」
蘇音的眼眶紅了,但這一回,不是演的。
「因為我怕死啊!」
她攥緊了腰間的平安符,指節發白,「我跟了她兩年,做了那麼多事,到頭來她連我都想刀。」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行。三日後賞梅宴,你按她說的做。」
蘇音愣住了,「什麼?」
「她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一個字都別改。」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次力道輕了許多。
「剩下的事,交給我。」
09
三日後,安國公府的賞梅宴。
京城的雪下得正緊,滿園紅梅壓著白雪,確實好看。
周婉寧站在梅林入口迎客,穿了一身白狐裘,襯得她肌膚勝雪,笑盈盈地招呼各家小姐。
?
看見我時,她的笑容格外燦爛。
「沈姐姐來了,快請進。」
「梅林深處有幾株老梅開得最好,姐姐一定要去看看。」
我衝她笑了笑,「一定。」
蘇音站在周婉寧身後,低著頭,不敢看我。
周婉寧吩咐丫鬟領路,特意指了一個方向。
「從這條小路過去,梅花最盛。」
那條小路鋪著青石板,彎彎曲曲延伸進梅林深處,兩旁的梅花確實開得極好。
我沿著小路往裡走,腳步不緊不慢。
走到一半,我停下來,彎腰繫了系靴子。
指尖貼地的一瞬間,一股真氣悄無聲息地貼著地面掃了出去。
前方三尺處,浮土層下的空洞迴響清晰地傳入指尖。
找到了。
我直起腰,腳尖在青石板上碾了碾,一股暗勁貼著地面傳過去,把坑底的竹籤震得根根斷裂。
然後我繞過那個坑,從旁邊踩了過去。
浮土塌陷,露出一個三尺深的大坑,坑底的竹籤七零八落,斷得整整齊齊。
「哎呀,這兒怎麼有個坑?」
我回頭衝跟在後面的幾位小姐喊了一聲,聲音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幾位小姐圍過來一看,臉色全變了。
「天哪,這麼大的坑,要是踩上去還了得?」
「誰這麼缺德,在梅林裡挖坑?」
周婉寧快步趕過來,看見坑底的竹籤碎了一地,臉色變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定是前幾日修園子的工匠偷懶,沒把土填實。回頭我一定狠狠責罰他們。」
她說話時,目光掃了一眼蘇音。
蘇音站在人群外圍,臉白得像雪。
我沒看她,拍了拍手上的雪。
「周小姐說得是,大約是工匠偷懶。」
「不過既然坑在這兒,還是叫人先填了吧,省得再有人踩進去。」
周婉寧擠出笑容,「沈姐姐說得是。」
她轉身吩咐下人去拿土填坑,我繼續往梅林深處走。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來了。
一匹受驚的黑馬從梅林旁的馬道上衝了出來,直奔我而來。
馬背上的馬伕大聲驚叫,手裡死死拽著韁繩,卻怎麼也拉不住。
幾位小姐尖叫著四散奔逃。
我站在原地沒動。
馬衝到我面前三尺遠的時候,我側身一讓,左腳在地面上輕輕一碾。
一股暗勁貼著地面掃過去,正中那匹馬的後腿膕窩。
馬猛地一個踉蹌,前蹄跪地,馬伕整個人被甩飛出去。
飛的方向很講究,直直飛向了站在梅林邊上的周婉寧。
周婉寧尖叫一聲,被馬伕砸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