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可望_第5章 林母和林晚霜為了掩蓋林景和的隱疾

林母和林晚霜為了掩蓋林景和的隱疾，一口咬定是翠兒這個小妾不守婦道，意圖謀刀親夫、縱火燒祠堂。

她們以為翠兒一個孤女，沒權沒勢，必死無疑。

但她們算漏了我。

林家這麼好的熱鬧，我怎麼能不去湊呢?

告狀這事，得講究一個先發制人。

一大早，我就帶著翠兒，站在鳴冤鼓前。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沓銀票，塞給旁邊負責看守鳴冤鼓的衙役。

「大哥，這鼓還得勞煩您替她敲。別省力氣，敲得全京城都能聽見!」

衙役顛了顛手裡的銀票，喜笑顏開，掄起鼓槌「咚咚咚」地敲響了震天動地的鳴冤鼓。

升堂之後，京兆尹大人看著堂下跪著的翠兒，以及站在旁邊抄著手的我，眉頭緊鎖。

林景和被人用擔架抬到了堂上，腦袋纏得像個粽子。

林母和林晚霜站在他身側，眼神恨不得將我和翠兒生吞活剝。

「大膽刁婦!你縱火燒了夫家宗祠，還敢反咬一口擊鼓鳴冤?來人，先打二十大板!」

京兆尹一拍驚堂木。

翠兒嚇得抖成了篩子，下意識地看向我。

我慢悠悠地走上前,。

掏出的那張按著血手印的休夫文書，以及另外三份由京城最負盛名的三大醫館聯合開具的、蓋了紅印的脈案。

「大人且慢。」

我將文書和脈案高高舉起。

「民女羅初螢，今日代翠兒狀告林景和一家，騙婚、逼良為娼、草菅人命!」

林晚霜尖聲叫道:「你胡說八道!她是我林家名媒正娶進門的小妾，何來逼良為娼?」

我轉頭看向林晚霜，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名媒正娶?大姑姐，你連大楚律例的常識都沒有嗎?」

「林景和是個連人道都不能的閹人，他娶妾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遮掩他是個廢物的醜事嗎?」

我轉向上首的京兆尹。

「大人，這幾份脈案，不僅有昨日的，還有一份秘密的舊檔。」

「一年前，我和林景和夫妻關係不大好，我病了不能和他同房，他就跑去外面狎妓，結果染了花柳病。」

「不僅絕了後，連那傢伙什都爛了半截。」

此言一齣，公堂內外一片譁然。

堂外圍觀的百姓發出一陣陣起鬨聲。

林景和躺在擔架上，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竟是生生被氣暈了過去。

我沒停，指著縮在地上的翠兒，突然拔高了聲音。

「林家為了保住所謂的名聲，先是騙我下嫁，三年裡對我百般折辱，想把不下蛋的罪名扣在我頭上。」

「如今事情敗露，他們又買下這個十七歲的小姑娘，逼她進門。昨夜更是逼著她與一個太監圓房，甚至威脅她，若不懷上野種，便要將她賣去暗娼館抵債!」

「大人，這等喪盡天良、逼迫無辜女子的行徑，難道不該凌遲處死嗎?」

京兆尹的臉色也變了。

他讓人接過脈案和休夫書仔細檢視。

鐵證如山。

林母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你這個毒婦啊!你是要把我們林家趕盡刀絕啊!」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就叫趕盡刀絕了?我告訴你，這才哪到哪。林景和當年考中秀才，還是借了別人的一篇策論。我今兒連他的底褲都一併扒了!」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林家這一家子，今天都得死在這，我才能安心。

10

案子審理得異常順利。

因為我不僅拿出了林景和買考題的證據，還帶著翠兒將林家這些年放高利貸、霸佔遠親田產的爛賬全給抖摟了出來。

前者是當年我發現端倪後偷偷留下來的。

就是為了日後做打算。

後者，則是當初翠兒來府上時，我查出來的。

牆倒眾人推。

那些曾經忌憚林家的親戚，此刻紛紛落井下石，生怕被牽連。

京兆尹當庭宣判，林景和買通考官、科舉舞弊，革去秀才功名，杖責五十，流放三千里。

林母和林晚霜協同作惡，逼良為娼，罰沒全部家產，充入教坊司做苦役。

判決下來的那一刻，林晚霜瘋了。

她撲向我，原本盤著佛珠的手此刻像雞爪一樣想要抓破我的臉。

「羅初螢，你這個不得好死的賤人!你毀了我弟弟，你毀了我們全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反手就是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直接把她扇飛出去半米遠。

「做鬼?」

我蹲在她面前，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冷笑。

「大姑姐，你連活著的時候都鬥不過我，成了鬼又能怎樣?你到了地下，記得跟林家的列祖列宗說一聲，是我羅初螢，親手把他們的香火給撅折了。」

「讓他們有本事，晚上來找我索命。我正愁晚上睡覺沒東西當枕頭呢。」

林晚霜捂著腫脹的臉，眼中終於流露出了徹骨的恐懼。

她像一條被打斷脊樑的狗，蜷縮在地上，再也吠不出一聲。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帶著翠兒走出了衙門。

11

出了衙門，外面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翠兒拉著我的袖子，眼眶紅紅的。

「姐姐，以後我能跟著你嗎?我什麼苦都能吃，給你端茶倒水做粗活都行。」

我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剛從火坑裡爬出來、眼中還帶著對未知的恐懼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