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仙音後,我抱對了大腿_第1章 與公主大婚之時
與公主大婚之時,表兄突然提出要納我為妾。
我大喜過望,以為自己真能攀上高枝。
耳邊卻突然浮現仙音。
【別信他,這狗男人純壞,如果公主動怒,他就說是你勾搭他的,如果公主接受,這男人就會把自己的真愛接過來。】
【他會讓你生下長子,攛掇你和公主鬥得兩敗俱傷,他和真愛就躲在後面坐享其成。】
【最後你兒子死了,自己也屍骨無存,公主終身不能有孕,只能撫養他真愛的孩子,啥好事都是他們的。】
一瞬間,我只覺如墜冰窖,當即抬起一腳,狠狠踹向崔衍褲襠。
「臭不要臉的東西!知道什麼是駙馬嗎?就是贅給公主的面首!」
「你自己都要靠公主養,有什麼資格納妾!」
01
公主和表哥大婚,按理說我不應該出現的。
這等盛事,我一個父母雙亡、寄居在崔家的表姑娘,哪有來湊熱鬧的資格?
可衍表哥偏要我來。
說是公主點了名要見,讓我好歹露個臉。
他說這話時,眼裡帶著笑,手指輕輕拂過我鬢邊的碎髮。
「阿蕪生得這樣好,總悶在屋裡可惜了。」
我當時心跳如鼓,只覺得表哥待我真好。
可我也知道自己身份低,乾脆老實待在後方不動。
看著表哥和公主拜堂行禮,說不羨慕是假的。
心裡的酸澀和不甘也有。
可我沒想到,表哥竟忽然喊我上前,當眾提出要納我為妾。
我大喜過望。
表哥才華橫溢,是新科探花郎,如今又娶了公主,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若能攀上這門高枝,做妾也無所謂。
可下一刻,耳邊傳來的仙音卻給我潑了一盆冷水。
那聲音還在繼續,語氣平平的,像在唸一紙公文。
【他今早還特意去城南胭脂鋪看了那個叫柳娘子的外室,哄她說「再忍忍,你很快就是公主府的女主人」,呵,男人。】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崔衍還在看我,眼中那點試探愈發明顯。
唇角卻仍掛著溫柔的笑。
「阿蕪,你不願嗎?」
我忽然想起許多事。
崔衍三不五時就要出門「會友」。
回來時,衣襟上總是沾著不一樣的脂粉味。
前些日子,他還忽然問我。
「阿蕪,若有一日要你為我赴湯蹈火,你可願意?」
我當時紅著臉點頭,說「願意」。
他笑了,摸著我的頭說「阿蕪真乖」。
現在想起來,我真傻。
我攥緊了袖中的手,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清醒。
崔衍側身朝公主的方向拱手:「請公主示下。」
公主似乎要開口了。
我猛地抬腳,狠狠踹在崔衍胯下。
「嗷!」
他猝不及防,整個人弓成蝦米摔倒在地,捂著襠部在地上打滾。
緋色錦袍沾了灰,玉冠也歪到一邊,方才的溫潤模樣蕩然無存。
四周一片死寂。
我喘著氣,聲音因憤怒而發顫:「臭不要臉的東西!」
「你!」
崔衍疼得臉都白了,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你什麼你!」
我攥著拳,把心裡那些話一股腦倒出來。
「你說得好聽,什麼納我為妾?你有資格做主嗎?」
「你自己都是入贅公主府,要公主養著,有什麼資格納妾!誰看得上你!」
「你胡說!」
「我胡說你什麼了?」
我冷笑著,毫不留情地將聽到的話說了出來。
「你讓我給你當妾,轉頭再把城南胭脂鋪的柳娘子接進來。」
「再拿我和我日後的孩子當槍使,逼我跟公主鬥,你好坐收漁翁之利,崔衍,你當我是傻子不成!」
崔衍的臉霎時白了又青。
「你、你血口噴人!」
他掙扎著爬起來,麵皮紫脹。
「公主明鑑!這賤人瘋了,她以下犯上、汙衊朝廷命官,還、還當眾毆打我。」
「夠了。」
公主開口了。
「你可知罪?」
我的心怦怦直跳,跪了下去。
方才那一腳踹得痛快。
可今日這場合是公主大婚。
我當眾打了駙馬,還嚷嚷出外室陰私。
若是公主動怒,我這條命怕是不夠賠的。
一時間,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
崔衍一喜,立馬搭話。
「公主,這賤人就交給微臣處理吧。」
「本宮讓你說話了?」
公主連眼皮都沒抬。
卻逼得崔衍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公主蓮步輕移,走到了我面前。
「你說,城南胭脂鋪的柳娘子?」
我硬著頭皮點頭。
「是、是,表哥隔三岔五就要去一趟,今日天不亮時,他還匆匆去了一趟。」
「你住口!」
崔衍急了,恨不得立刻撲上來掐我。
「公主,這全是她編造的!我根本不認識什麼柳娘子!」
「把人帶上來吧。」
公主打斷他的話。
崔衍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只見兩個侍女應聲退下。
不過片刻,便架著一個穿水紅衫子的女子從側門走出來。
那女子生得杏眼桃腮,只是此刻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崔衍看清她的臉,霎時面如死灰。
02
「柳家胭脂鋪的柳鶯娘。」
公主的聲音仍是不鹹不淡的,「你來說說,你與駙馬是什麼關係?」
我恍然大悟。
原來這人就是崔衍的心上人。
那女子撲通跪下,磕頭如搗蒜。
「民女、民女不敢欺瞞公主,崔、崔公子他,與民女已經有四年情誼,他說等他與公主成婚,就接民女入府......」
崔衍癱坐在地上,嘴唇翕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公主輕輕「嗯」了一聲,彷彿早已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