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仙音後，我抱對了大腿_第2章 她轉向我
她轉向我，目光中似乎帶了點笑意:「你叫宋蕪?」
我愣愣地點頭。
「倒是個有膽量的，起來吧。」
我腿軟得站不起來，還是旁邊的侍女扶了我一把。
直到現在，崔衍才回過神來。
「公主，這是何意?」
公主正低頭摩挲著嫁衣袖口上的一粒珍珠，聞言連頭都沒抬。
「顯而易見，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你、你早就知道了?」
崔衍的聲音都劈了。
「那你今日還......」
「還與你拜堂?」
公主終於抬起眼，淡淡地掃了他一下。
「本宮缺個擺在府裡的駙馬，且身份不能太低，所以就選擇了你。」
「只是你學問是有的，腦子卻不太好使。」
「本宮想著，該讓你知道些分寸，就請來了這位姑娘，好讓你乖乖聽話。」
「公、公主，你是要拿她來要挾我?!」
崔衍指著柳鶯娘，臉漲紅成豬肝色。
柳鶯娘已經哭成了淚人。
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妝都花了，衫子揉得皺巴巴的。
她拼命朝崔衍搖頭，想說話卻只會打嗝。
公主輕輕「嗯」了一聲。
「本宮這人最講道理，只要你老老實實當你的駙馬，府裡的事少問，本宮跟前少晃，你想跟心上人如何便如何，可你若是要鬧。」
她頓了頓，目光忽然銳利起來。
「那你的心上人，今晚就會因「衝撞公主儀駕」被杖斃。」
崔衍猛地一顫，他扭頭去看四周。
方才還熱鬧非凡的宴廳，此刻不知何時都靜了下來。
賓客們齊刷刷低下了頭。
不聲不響，像一群攏好了翅膀的雞。
很明顯，沒有人會為崔衍出頭。
03
【我去，這公主厲害啊。】
【原來公主一直是扮豬吃老虎啊，真牛，居然不聲不響就動手了。】
【我還真以為公主啥也不知道呢。
】
仙音不可置信地喃喃著。
而我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裡衣浸透了。
原來公主早就把什麼都算好了。
崔衍也終於明白了局勢。
他直接跪了下去，肩膀塌下去，像被人抽了骨頭。
再沒有半點意氣風發的模樣。
「微臣，遵命。」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公主懶得搭理他，轉頭朝喜堂裡走。
「繼續吧。」
「席面照開，酒菜照上。」
左右侍女應聲而動，訓練有素，叫人咋舌。
那些賓客也瞬間配合起來，宴廳內又恢復成了熱鬧的模樣。
柳鶯娘被那兩個侍女重新帶了下去。
還有人把崔衍拉起來，給他重新整理衣衫。
待他收拾齊整後，公主身邊的侍女才喊了一句送入洞房。
「駙馬爺，請吧。」
崔衍臉皮抽動了一下。
但他無法反抗，只能跟著上前。
我在原地站了兩息，忽然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今日鬧了這一場，崔家怕是回不去了。
正躊躇間，公主的腳步停了。
她偏過頭，朱唇輕啟:「跟上來。」
一瞬間，我福靈心至，臉上不自覺浮起傻笑，腳步卻沒有停滯，近乎小跑般追上去。
公主是在叫我!我要發達了!
新房外，公主先進，崔衍抬腳時，卻被人攔了下來。
「駙馬爺，公主說了，您該去哪去哪，不該說的話也別說，您和您的心上人自然便能無恙。」
崔衍臉色難看極了。
因為說話間，已經有兩個俊秀男子光明正大進了屋子。
這就是面首吧?
我嘖嘖稱奇。
容貌比崔衍好太多，身材也高大。
如此看來，崔衍確實算不得什麼。
正好奇，那侍女又對我笑了笑。
「宋姑娘，公主有請。」
崔衍進不去的洞房，我卻能進!
哈哈，活該!
我跟著侍女進了門。
公主已經除去了煩瑣的婚服，正躺在美人榻上，吃著其中一位男子喂的葡萄。
公主杏眼微挑，鼻樑挺秀，唇色是正紅的胭脂。
當真明豔美麗。
「你怎麼知道他在城南養了個外室?」
我心頭一跳。
「每次表哥出去，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脂粉香總是不一樣，我起了好奇心，就找過去了。」
這謊撒得磕磕絆絆。
但公主沒追問，只是笑盈盈看著我。
「那你倒是個機靈的。」
我臉一紅，不敢接話。
「方才，你說你不想當他的妾。」
我點頭。
確實不想了。
「為什麼?你不是喜歡他嗎?本宮看得出來，你猶豫過。」
我沉默了一瞬，然後小聲開口。
「再喜歡，也不能拿命去喜歡吧。」
公主定定地看了我兩息。
然後她笑了。
「說得對，這世上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命要緊，你能明白這一點，就比許多人強。」
我的臉又紅了。
公主卻笑得更歡了。
「你這人，當真有意思。」
「願意做本宮身邊的貼身女官嗎?同秋玉那樣。」
她指了指先前帶我進門的侍女。
「先從六品女使做起，衣裳首飾府裡供應，至於崔衍那邊，你也不必怕他。」
公主趴在了其中一位面首的肩上，懶散笑道:
「他只是本宮手裡牽著的一條狗，本宮讓他吠他才能吠，本宮不讓他出聲，他連呼吸都得收著。」
她說這話時，鋒芒從眼底露出。
我微微瞪大了雙眼，呼吸都輕了。
可公主眉眼一彎，隨即變得親和。
「你那一腳踹得確實不錯，往後本宮這兒若再有人不規矩，你儘管踹。」
「放心，你既跟了本宮，就只管抬頭挺腰地走路。
」
【這公主，有點意思，你跟著她，有肉吃。】
「多謝公主。」
仙音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再猶豫，直接屈膝行禮，謝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