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仙音後,我抱對了大腿_第3章 04大婚之日
04
大婚之日,公主就給崔駙馬納了個妾。
還把人安置在了公主府,好吃好喝供著。
這事傳出去,任誰都得誇一句公主賢惠。
可他們不會知道,成婚一個月,崔衍連公主的臥房都不曾踏入。
崔衍自是不甘的,三天兩頭都往公主面前湊,又是伏低做小,又是賭咒發誓,說什麼願意把柳鶯娘送出府,再不見她,此生只守著公主一人。
只可惜,公主心硬如鐵,始終懶得搭理他。
時間一長,崔衍便越發陰沉。
有時我抱著賬冊從抄手遊廊經過,他就遠遠站著看我。
目光沉沉,像一條被拴在樁子上的狗,盯著路過的人,琢磨如何撲倒下嘴。
我不理他。
公主說得對,他如今是牽著的一條狗。
但狗也是會咬人的。
一個月後的某天清晨,我正在公主跟前彙報著近期學會的事務。
忽然聽見前院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一個粗使丫鬟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白得像紙。
「出事了!那個柳娘子死了!」
「今早下人去偏遠送飯,卻看見她被人抹了脖子,牆上還用血寫著「公主刀我」!」
我手一抖,手中的紙筆差點沒拿穩。
這栽贓陷害也太明顯了!
我看了一眼公主,她起身冷笑了一聲。
「本宮倒要看看,是誰在作怪。」
我跟在公主身後,一路來到了崔衍和柳鶯娘住的偏院。
院子外已經圍了一群下人,都在竊竊私語。
見到公主,紛紛跪下。
我跟著公主進了屋子。
血??味撲鼻而來。
而柳鶯娘倒在了床前。
渾身都是刀口,身??的血流了一地,已經黏稠乾涸。
顯然是受盡??虐後血盡而亡。
她竟然真的死了。
【這外室也是倒黴,遇到這樣一個狠心的狗男人,四年情誼都能下狠手。】
仙音厭惡開口。
我皺了皺眉。
竟然是崔衍!
隨即,我便扭頭向公主稟報。
「殿下,這事不對。」
「奴婢前兩天來這兒瞧過,柳娘子衣食無憂,更不敢怨恨公主,絕不會用自己的命陷害公主,只怕是崔衍下了毒手!」
公主厭惡地皺了皺眉。
「真是豬狗不如。」
「他人呢?」
在場的丫鬟都搖了搖頭。
唯有秋玉抿了抿唇。
「駙馬爺天一亮便出了府。」
「奴婢等看管不力,還請公主責罰。」
公主搖了搖頭。
「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等著吧,他定然還有後招。」
話音剛落,管家就忙不迭地跑了進來。
「公主,宮裡來人了。」
管家的身後,就是幾個穿著內侍服的人。
為首的就是皇帝身邊的大太監陳公公。
陳公公帶來了皇帝的口諭,要公主入宮。
「駙馬崔衍已經入宮,告了御狀,指控公主因妒刀人。」
我看了公主一眼。
她瞭然一笑。
「走吧,咱們去瞧瞧駙馬到底要演什麼好戲。」
05
崔衍跪在金鑾殿裡,髮髻散了幾縷垂在頰邊。
眼眶通紅,像是一路哭進來的。
他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看見公主的瞬間,竟真的落下淚來。
「殿下,你為何要刀她?」
他聲音沙啞,顫抖著責問。
公主沒理他,先朝御座上的皇帝行了禮。
當今皇帝兒女雙全,但也只有一兒一女。
公主自然備受寵愛。
「昭陽來了。」
「駙馬告你因妒刀害無辜之人,你可有什麼話說?」
皇帝開口,聲音不辨喜怒。
公主直起身,站得端端正正。
「兒臣沒有刀人。」
「你撒謊!」
崔衍猛地直起腰,指節攥得發白。
「鶯娘被囚在你府裡一月有餘,今早她死了,牆上還留著血字。」
「殿下,你還要抵賴嗎?」
說完,他又擼起袖子,露出兩條手臂。
上面縱橫交錯,全是鞭痕。
崔衍的眼淚又滾下來。
「陛下,微臣自尚公主以來,一直謹守本分,殿下恨微臣心中有鶯娘,不讓臣圓房,微臣便不圓房,殿下視微臣如奴僕,每日鞭打微臣出氣,微臣也自願認罰。」
「這一身的傷,微臣從未向外人吐露過一個字,可殿下為何依舊不肯放過鶯娘?」
「她只是一個弱女子,什麼都不能做,殿下為何非要她的命!」
崔衍說得聲淚俱下。
殿裡一時靜極了。
我站在公主身後,看著崔衍伏在地上顫抖的背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噁心。
【你看看那眼淚,那顫抖,那傷痕,演得可真像那麼一回事!】
仙音再次出現在我耳邊。
【噁心死了!還「謹守本分」,他明明天天躲在書房咒罵公主!那些傷也都是他自己抽的,就是為了嫁禍公主!】
我攥緊了拳頭。
「你這是汙衊!」
「這一個月裡,公主從未曾見你,你這一身傷,與公主毫無關係!」
崔衍猛地抬起頭,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被我逮了個正著。
「你!」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抖。
「一個小小女官,誰準你在御前放肆!」
「奴婢是公主的人,公主受了冤屈,奴婢自然得辯駁一二。」
我揚著下巴,努力讓自己不露怯。
「駙馬這苦肉計演得也太急了些,你身上的傷可都是新鮮的,沒一道是結了痂的!」
「依奴婢看,怕不是駙馬昨天晚上自己拿藤條抽的吧!」
「你血口噴人!」
崔衍臉漲得通紅,轉向皇帝。
「陛下!您看看!公主府裡一個小小女官都敢如此辱罵臣,可見公主平日是如何欺辱微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