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裝不渡女兒痴_第2章 你這個粗婦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你這個粗婦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靜靜地聽著她歇斯底里的咒罵。
十八年的母女情分,在這一刻徹底斷絕。
我以為她只是被婆母嬌縱壞了,原來她的骨子裡已經爛透了。
「好。」
我點了點頭,情緒淡然,「既然你這麼想做顧夫人,我成全你。」
說完,我轉頭看向門外,「林驍。」
林驍快步走進來。
「傳令三軍。」
我一字一頓,「蕭嵐若大逆不道,險毀軍機。」
「從今日起,褫奪其將軍府大小姐身份,從蕭氏族譜除名。」
「生死榮辱,皆與蕭家無關。」
林驍愣在原地,遲遲沒有回話。
蕭嵐若也停止了叫罵,滿臉錯愕。
「你什麼意思?」她聲音發顫。
「字面意思。」
我從懷裡掏出那塊代表蕭家嫡脈的玉牌,當著她的面,狠狠砸在地上。
玉牌碎成兩半,「你自由了。」
我看著她那張慘白的臉。
「你不是嫌棄我是個粗婦嗎?你不是覺得將軍府的門楣配不上你的顧郎嗎?」
「現在,你只是個平民,可以乾乾淨淨地去找你的情深義重了。」
「來人,剝下她的錦緞,換上粗布囚服。」
護衛拿著一套粗糙的麻布衣裳走進來。
蕭嵐若終於慌了,「你敢,我是祖母最疼愛的孫女!」
「你敢趕我走,祖母絕對不會放過你!」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囂,「備一輛運送泔水的破馬車,派兩名老卒,把她押送回京城!」
「直接扔到侯府門口,告訴老太太,這是最後一次給她擦屁股。」
「以後是生是死,別再來煩我。」
這是我作為生母,給她留的最後一點活路。
從此以後,恩斷義絕。
半個時辰後,蕭嵐若穿著一身粗糙麻衣,被粗暴地塞進了一輛散發著惡臭的馬車。
她背上的傷還沒結痂,鮮血滲出麻布,觸目驚心。
「蕭秋檀,你給我等著!」
「等顧郎高中,我一定要讓你跪在地上求我!」
馬車晃悠悠地駛出大營,伴隨著她惡毒的詛咒。
林驍站在我身後,「將軍,這就讓她回去了?她若真去找了那顧家庶子......」
「一個被家族除名,還揹負重傷的平民女子。」
我轉身走向主帳,「你猜,她那深情厚誼的顧郎,還會多看她一眼嗎?」
03
那晚,蠻子果然發起了猛攻。
敵軍首領似乎篤定我們的主力還在原來的位置,直接帶人突襲了西線。
然而西線早已是一座空營。
我率領三萬將士在雁蕩谷設伏,將他們徹底合圍。
那一仗打得天昏地暗,戰火燒紅了半邊天。
我揮舞著長槍,不知疲倦地收割著敵人的頭顱。
混戰中,一把冷刀從側方劈來。
我避閃不及,左臂被砍中,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湧出鮮血。
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槍刺穿了那人的咽喉。
血水濺在我的臉上,溫熱又腥臭。
這場血戰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蠻子大軍潰敗,彥城保住了。
當我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營帳時,軍醫連夜為我縫合傷口。
沒有麻藥,針線穿透皮肉的痛楚讓我滿頭大汗。
林驍站在一旁,眼睛通紅。
「將軍,大捷。朝廷八百里加急,皇上龍顏大悅,命您班師回朝,論功行賞。」
我無力地靠在椅背上,「知道了。」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留下一部分兵力駐守,帶著主力大軍踏上了回京的路。
這期間,我絕口不提蕭嵐若的名字,強迫自己把這塊腐肉從心底徹底剜除。
她回京後是死是活,顧辭遠娶不娶她,都與我無關。
大軍行進緩慢,這兩個月裡,我的傷口漸漸結痂,留下一道猙獰的疤痕。
那是我保家衛國的榮耀,也是我斬斷親情的烙印。
臨近京城時,林驍騎馬來到我身邊。
「將軍,探子回報。上個月春闈放榜,顧家那位庶子顧辭遠,高中了探花。」
我冷嗤一聲,「是嗎,那他春風得意了。」
「不僅如此。」林驍面露譏諷。
「顧辭遠高中後,立刻與戶部尚書的千金定了親。今日,正是顧家迎娶尚書千金的日子。」
我握著韁繩的手微微一頓,顧辭遠要娶戶部尚書的千金。
「那她呢?」
我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林驍自然知道我問的是誰,「兩個月前,押送的老卒把蕭嵐若扔到了侯府大門外。」
「老夫人本想替她做主,可得知她被族譜除名,又成了殘廢,氣得當場中風癱瘓了。」
「侯府的幾個叔伯嫌她丟人,把她趕了出去。」
「探子說,她拖著半死不活的身體去找顧辭遠。」
「顧辭遠面都沒露,只派了個小廝,三言兩語騙光了她身上僅剩的幾件玉飾。」
林驍頓了頓,語氣更冷。
「之後,顧家暗中找了牙婆,蕭嵐若在京城徹底下落不明瞭。」
我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蕭嵐若以為的救贖,不過是通向地獄的催命符。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我一拉韁繩,馬匹發出一聲嘶鳴,朝著高聳的城門走去。
「進城。」
04
京城繁華依舊,百姓夾道歡迎,歡呼聲此起彼伏。
我身披銀甲,端坐在高頭大馬上,目不斜視。
突然,前方的街道傳來一陣喧鬧。
鑼鼓喧天,喜樂陣陣。
一支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正從街角拐過來。
隊伍最前面,顧辭遠穿著一身大紅喜服,騎著白馬,滿面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