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局_第5章 剝了這身侯府太夫人的皮
「剝了這身侯府太夫人的皮,你只是個連飯都吃不上的乞丐。」
就在這時,院牆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幾個順天府的衙役踹開了靜思居的破門,手裡拿著通緝文書。
「誰是秦媛?城外賭徒趙明刀人越貨已被緝拿歸案,他供出同謀秦媛,速速隨我們回衙門過堂!」
躺在血泊中的秦媛聽到這話,雙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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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們將秦媛拖出了靜思居。
婆母瑟縮在牆角,連個屁都不敢放,生怕順天府的人連她一起抓走去審問那尊丟失的玉觀音。
我看著衙役走遠,轉身準備離開這臭氣熏天的破院子。
「溫寧!」
婆母突然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好媳婦,你不能不管我啊!」
「之前是我鬼迷了心竅。看在沉舟的份上,你給我留間屋子,我以後什麼都不管,侯府就聽你一個人的,好不好?」
我垂眸看著她,沒有一腳踢開,反而輕笑了一聲。
「婆母這話說得見外了。我雖然交還了爵位,但在城外還有一處小莊子。既然婆母無處可去,去莊子上養老也是使得的。」
婆母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當真?你還願意養我?」
我點點頭。
「自然當真。管事已經套好了馬車在後門候著,婆母簡單收拾一下,即刻啟程吧。去得晚了,怕是趕不上莊子上的晚飯。」
婆母喜極而泣,連連磕頭。
可她似乎忘了,我當初剛嫁過來時。
她嫌棄我商女出身,沒少給我使絆子。
我這人沒別的缺點,唯一的就是記仇。
半個時辰後,婆母被塞進了一輛破舊的馬車,連個丫鬟都沒帶,就這麼被拉出了城。
三天後,侯府正式查封。
我帶著心腹住進了京城最繁華地段的一座新宅子裡,宅子門口掛著「溫府」的牌匾。
我不再是陸家的主母,我是這大梁城裡手握重金的溫大東家。
十日後,去城外莊子辦事的管家回來向我覆命。
「東家,陸老太在莊子上的差事做得很熟練了。」
我翻過一頁賬本,淡淡問道:「她沒鬧?」
管家嗤笑:「哪能不鬧?剛去的第一天,發現住的是漏風的柴房,立刻就要撒潑。」
「莊頭按您的吩咐,直接餓了她三天。第三天晚上,她為了搶一隻餿饅頭,硬是跟莊子上的看門狗打了一架。」
「從那以後,莊頭讓她去挑糞,她就乖乖去挑,讓她去餵豬,她就老老實實喂。」
我合上賬本,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滿意地點了點頭。
「告訴莊子上的人,不必太苛刻,幹多少活就有多少肉吃,和其他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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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大雪,京城裡出了兩樁不大不小的事。
第一樁,是順天府判了城外一宗刀人越貨案。
主犯趙明秋後問斬,從犯秦媛雖未直接刀人,但包庇贓款,被判流放寧古塔,臉上刺了字,終身為奴。
據說秦媛在牢裡小產落下的病根沒治,拖著半死的身體上路,沒走出京畿地界就病死在了雪地裡,屍??被野狗啃得殘缺不全。
第二樁,是南邊傳來的訊息。
江南發了大水,朝廷撥了賑災款。
但地方官員貪墨,導致災民暴亂。
我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溫府的暖閣裡撥弄炭盆。
「傳令給南邊的掌櫃,開倉放糧,平價售賣。另外,將我們溫家名下所有的棉衣被褥捐出三成,直接送到受災的州府。
」
心腹有些遲疑:「東家,這可是好大一筆錢。官府貪墨,咱們這般高調,只怕會惹來麻煩。」
我將一塊紅炭夾入盆中,火星四濺。
「正是因為官府不作為,這才是我們博取好名聲的最佳時機。太后雖然護著我,但救命之恩也不能日日挾恩圖報。」
「唯有為天下百姓做實事,手裡拿著實打實的賑災功勞,才是最堅固的護身符。」
我用幾萬兩白銀,換來了一塊皇帝親筆御賜的「樂善好施」牌匾。
有了這塊牌匾,溫家的商隊在全國各地暢通無阻,再也沒有地方官敢隨意盤剝。
就在我的生意越做越大,名聲如日中天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京城的街頭。
臘月二十三,小年夜。
我去巡視城南的一家錢莊,馬車在拐角處被一個蓬頭垢面的乞丐攔住了。
護衛正要將人趕走,那乞丐卻突然撲到馬車前,發出一聲嘶啞的喊叫。
「阿寧,救我,我是沉舟啊!」
我挑開窗簾,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趴在雪地裡的人。
他瘸了一條腿,右手齊腕而斷,臉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疤,半邊臉都毀了容。
如果不是那雙透著貪婪和恐懼的眼睛,我幾乎認不出這就是當年那個風流倜儻的侯爺陸沉舟。
他沒死。
寒潭急流雖然沒淹死他,卻讓他付出了一手一腿的代價。
他一路靠著乞討,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生不如死地爬回了京城。
最重要的是,他並不知道,那日對他下手的。
正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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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死死盯著馬車裡衣著華貴的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嫉妒。
他本想質問我為何要派人暗刀他,本想用侯爺的身份拿捏我。
但他很快發現,周圍沒有一個人認得他,也沒有人因為他自稱「沉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