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鼓_第6章 皮膚迅速乾癟
皮膚迅速乾癟、剝落。
最後變成了一具跪在地上的乾屍,甚至連那一身黑褂子都在瞬間化為了飛灰。
而我爹孃,也迎來了他們無法承受的代價。
我眼睜睜地看著我爹像個被戳破的氣球,渾身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變得像老樹皮一樣枯黃、剝落。
整個人瞬間衰老了幾十歲,癱倒在地上劇烈地抽搐著。
我媽更慘,她捂著流血的耳朵,在地上瘋狂地打滾,嘴裡發出類似破風箱般的赫赫聲。
緊接著,她哇地一聲,吐出大口大口夾雜著碎爛內臟的黑血,連帶著把地上的黃泥都腐蝕出了黑印。
他們終於感受到了恐懼。
我爹伸出那隻形如枯槁的手,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我,嗓子裡擠出含混不清的哀求「救……救命……丫頭……救爹……」
20
我扶著牆壁,緩緩從炕上站了起來。
我沒有去看他們,而是走到桌邊,拿起那盞煤油燈,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這兩具奄奄一息、散發著惡臭的乾屍。
親情?血緣?在這座宅子裡,這些詞彙比那地窖裡的血還要腥臭。
我抬起手,用沾滿鮮血的衣袖擦了擦臉,聲音冷得像十二月的冰窖。
「爸,媽,弟弟剛才跟我說他一個人在下面好冷,讓你們趕緊去陪他呢。」
說完,我手一鬆。
「啪啦!」
煤油燈砸在乾燥的炕蓆上,火焰瞬間舔舐著潑灑出來的煤油,騰起一人多高的火苗。
我毫不猶豫地把那半面破碎的「人皮鼓」踢進了火堆裡。
火焰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烈火中慘叫。
我轉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這間囚禁了我八年的屋子。
沖天的火光很快吞噬了整座老宅,將半邊夜空映得血紅。
風吹過,烈火中隱約傳出兩聲極其絕望的嘶吼,但很快就被房屋倒塌的轟鳴聲掩蓋了。
我捂著??口還在滲血的傷口,頭也不回地走入無邊的夜色中。
……
很多年後。
我換回了女裝,留了很長很長的頭髮。
走在陽光燦爛的街道上,感受著落在肩膀上的溫度。
偶爾,我的手會不自覺地撫上??口那道猙獰的傷疤。
別人看到也許會覺得可怕,但我卻覺得那是世界上最美的印記。
因為那不再是詛咒,那是我親手從鬼門關裡奪回來的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