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籠外_第2章 衛珩嚴懲了嚼舌根的宮人

樊籠外發布時間:2026-06-26

衛珩嚴懲了嚼舌根的宮人。

心卻止不住動搖。

他試探地問。

「你與淮之相識數年。」

「當真沒有半分情意麼?」

我與他大吵一架。

又先低了頭。

去尋衛珩時,卻撞見一個雪膚細腰的宮婢坐在他腿上。

桃色衣裳被一件件剝落。

我捧著湯盅,不知所措。

衛珩似有所察,驟然望向我。

目光淬著冷意,只吐出一個字。

「滾!」

我幾乎落荒而逃。

晚些時候,衛珩同我道歉。

彌補的賞賜擺滿宮殿。

我用被子矇住臉,細聲抽泣。

若是平常,他會俯身哄我。

可這回,沒有。

他在我面前,懷念起另一個姑娘。

「她和臻臻很像。」

「我一看見她,就憶起和臻臻的過往。」

「臻臻為我擋過箭,所以每到雨天,肩膀就會疼。」

「她為我喝過毒酒,終身不能有孕。」

「臻臻的愛,純粹又熱烈。」

「可惜,我負了她。」

他的語氣溫柔,說出的話卻像刀,捅向我??口。

鑽心的疼痛很快席捲全身。

我情緒幾近崩潰,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別說了!別說了!

可衛珩的話還在繼續。

「臻臻雖然嫁了人,但為我守了一輩子的完璧之身。」

「而你......」

他指節輕輕叩著床沿。

「丹桃,我將你還給淮之,好不好?」

時過境遷。

當年跪在殿外的是葉臻臻,而今是我。

衛珩不願轉圜,一如當初。

外人只知,盛寵不衰的盧貴妃得了急病,暴斃宮中。

帝王驚慟,著素衣,親寫悼詞。

將貴妃葬入皇陵。

棺槨裡,裝的卻是葉臻臻的白骨。

他們生前未能同寢。

死後便要同陵。

至於我,被秘密送往宮外一處宅院。

成了衛淮之見不得光的外室。

06

行至半路。

太后身邊的掌事姑姑喚住我。

我隨她去了壽康宮。

「你就是皇帝和肅王都喜歡的姑娘,到哀家跟前來。」

年逾四十的太后打量著我。

笑道:「生得確實漂亮。」

「可惜紅顏禍水,勾得兄弟離心。」

「哀家不能留你。」

我臉上血色一剎那褪去。

「臣女已和陛下保證。」

「願入寺廟為您祈福。」

「傻姑娘。」太后嗔怪地拍我手背。

「皇帝想得到的,無論是人還是物件,從無失手。」

我掐緊指尖。

所以。

衛珩從始至終,都未曾想過放我離開。

「你原本是要死的。」

「但哀家和你娘是手帕交,願意給你條活路。」

我低眉斂目聽完她的耳語。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

出宮時,雨已經停了。

長姐掀起簾子,四處張望。

我快步上了馬車。

長姐攥住我的手,表情緊張。

「可有回寰餘地?」

我輕輕搖頭。

「明日,我就要前往山寺。」

長姐怔怔落下淚來。

「他們怎麼......怎麼能這樣對你。」

她為我的遭遇感到難過。

可是,上一世。

衛淮之為報復我,求娶了我的長姐。

她因此和心上人分別。

困在王府,鬱郁度日。

每回見我,她都垂淚不已。

「桃桃,我們是至親姐妹。」

「我不想怨你,卻不得不怨你。」

唯一慶幸的是。

後來,她以為我死了。

不知我被迫,做了她夫君外室。

此刻,我回握住長姐的手。

輕聲說:「這已是我最好的去處了。」

「倒是你,既和心上人互通情意,何不催他快些提親,敲定婚期。」

「姐姐,夜長夢多。」

長姐用帕子壓了壓眼角,「嗯。」

07

回府後,我簡單收拾了些衣物。

天未亮,便啟程了。

馬車行至山腳。

一道頎長身影映入眼簾。

是衛淮之。

他接過我的箱籠。

拾階而上,一路無言。

臨到寺門,他遲疑著開口。

「你怪我麼?」

「皇兄雷霆手段,我沒有為你抗爭的勇氣。」

我望著這張年輕俊俏的臉。

眼前不禁浮現前世場景。

陰暗的床榻間。

衛淮之含著我??前襦帶,鉗緊我雙肩。

眉眼染上情慾,嗓音喑啞。

「嫂嫂——」

他掰過我羞憤的臉。

「不喜歡這樣麼?貴妃娘娘。」

衛淮之忌恨我當年的拋棄,床笫之歡時,總是刻意折辱。

做外室那兩年,我過得很不好。

憂思多慮,輾轉難眠。

最後被一場急病,奪去性命。

隔了兩世,再看這張臉,唯有恨意。

我低頭,掩去眼底情緒。

「沒有。」

衛淮之誤以為我仍舊愛他。

甘願冒欺君之罪,同他苟合。

「丹桃,我會來尋你的,我們還做夫妻。」

「名分不過雲煙。」

我敷衍道:「過些日子再說罷。」

衛淮之盯著我的臉。

眉頭緊蹙,復又舒展開來。

「皇兄最近盯得緊,是該謹慎些。」

「莫連累了你。」

我回,「嗯。」

反正,過些日子我就要離開了。

無論是衛珩,還是衛淮之。

都不用再見面。

08

我在寺中度過月餘時光。

衛淮之日日給我傳信。

我一封未拆。

這日。

衛珩身邊的總管太監來上香。

特意繞到我所在的禪房,同我寒暄幾句。

「陛下將葉姑娘送出宮了。」

我筆尖一滯。

墨點暈開在宣紙上。

李公公唇角含笑,甩了甩拂塵。

「陛下還讓咱家帶句話。」

「明日,他會親自來見盧二小姐。」

我摘下腕間玉鐲,悄悄遞過去。

「陛下的意思是?」

他笑眯眯接話。

「陛下鍾情於您。」

「榮華與權柄,您唾手可得。」

「何必在這受盡苦楚呢。」

無人知道。

我已嫁過一回衛珩。

自己不得善終,還害親人傷懷。

彼時,我的死訊傳出宮外。

父親和長姐,一度哭到暈厥。

久居揚州養病的母親,悲傷過度。

沒多久,就離世了。

院內竹影搖曳。

我雙手搭在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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