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葬禮那天,他還在替白月光查我罪證_第10章 10判決下來那天
10
判決下來那天,我沒有去法院,周嵐把結果發給我。
林晚晚數罪併罰,陳序和舊專案組涉案人員也被追責。
沈硯遲因毀滅證據相關行為、名譽侵權和內部違規,被董事會除名,沈氏舊專案全面接受監管調查。
我看完訊息,把手機扣在桌上。
窗邊的花盆裡,棠棠生前種的草莓苗長出了新葉。
門鈴響起時,我以為是快遞。
開啟門,沈硯遲站在外面,很瘦,手裡捧著那個修好的小熊。
他沒有進門,只把小熊遞到我面前。
“物證流程結束了,周警官說可以還給家屬。”
“我把紐扣也補回去了。”
我看著小熊的眼睛,針腳還是歪的。
他扯了下嘴角,卻沒笑出來。
“棠棠以前說,爸爸縫的醜,我練了很多次,還是縫不好。”
我接過小熊。
“謝謝。”
這兩個字讓他眼神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因為我只是禮貌。
他低聲詢問。
“你要搬走嗎?”
屋裡只剩幾個紙箱,棠棠的畫、衣服、病歷和照片都已經收好。
我點頭。
“去南方,棠棠說過想看海。”
沈硯遲的手垂在身側。
“我能去送她嗎?”
我搖頭。
“不用。”
他沉默很久,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鐵盒。
“這是她掉的乳牙,保姆當時給我的,我一直放在書房抽屜裡。”
我愣了一下。
沈硯遲把鐵盒放到門口鞋櫃上。
“我不是想留念想,我只是沒有資格再留著。”
他轉身下樓,走到一半停住,卻沒有回頭。
樓道燈落在他肩上。
他回到空掉的沈家老宅時,沈母已經搬走,客廳裡只剩摘下來的照片。
他把舊紐扣放進抽屜,又拿出來,最後放在書桌上。
桌上放著警方筆錄影印件,十九通電話、三分鐘錄音、靈堂記者名單。
每一頁都寫著他錯過的事。
他坐了一整夜。
天亮時,他把房產處置書籤好,舊宅拍賣所得劃入棠棠名下的公益信託。
簽字時,他的手停了三次。
沒有人催他。
也沒有人等他。
我帶棠棠到海邊那天,有風。
小熊被我放在礁石旁,紐扣映著海面。
我把棠棠的骨灰撒進海里,沒有說告別,也沒有說原諒。
周嵐陪我站了一會兒,把一袋熱豆漿遞給我。
“以後有什麼打算?”
我捧著豆漿,手心暖了起來。
“先找個地方住下,再開一家花店。”
周嵐笑了笑。
“挺好。”
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沈硯遲站在兒童救助中心門口,穿著志願者的馬甲,低頭給一個小女孩縫玩具熊。
那隻熊的眼睛也被他縫歪了。
我刪掉照片,把手機放回口袋。
海浪漫上來,碰到小熊的腳。
我彎腰把它抱起,拍掉上面的細沙,轉身朝街口走去。
早餐鋪的蒸汽升起來,遠處有人喊剛出鍋的包子。
我買了兩份,一份放在棠棠的盒旁,一份拿在手裡吃。
陽光落在紐扣上,很安靜。
(全書完)